朱自才當年曾經瘋狂地追求過羽茜,被流雲飛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八根肋骨。可是現任的東南軍似乎沒有絲毫的歉意,根本就不理會當年的手下敗將,視線停留在指揮部的會議室裏。
會議室裏非常空曠,除了一張掛在牆上的軍事地圖和一張質地粗糙的圓桌,連椅子也沒有一把。範思遠指著裏間笑道:“老將軍在裏麵,請!”
流雲飛看了看裏間虛掩的門,心裏突然感覺到了一種強烈的不安。他沒有楚楓那種敏銳的觀察力,也沒有羽茜那種超強的判斷力,但他有一種對危機特別敏感的本能!
“在場所有人都不許離開半步,否則殺無赦!”流雲飛冷冷地注視著剛從司令部裏走出的三個人,一直到他們都站住了才大步走進辦公室。
哥舒刀,您還好嗎?流雲飛的心跳得厲害,慢慢地伸手推開了裏間的門。但在推開門的一瞬間,他整個人如同掉進了萬丈冰窟之中。
一代名將哥舒刀怒目圓睜,整個人被一柄重劍釘在椅子上!
帝國支柱哥舒刀!如果沒有哥舒刀四十萬西征軍坐鎮一方,半獸人早就長驅直入,帝國內部的野心家也足可以讓龍澤改朝換代。可是,現在這根最可靠的支柱終於倒在了小人之手!
“快來人啊,流雲飛殺了哥舒刀將軍!”有人扯開喉嚨大叫。
流雲飛從悲痛中清醒過來,立即發現自己的處境已經壞得不可收拾。木屋的四壁突然全部被拉倒,露出了幾百張硬弩。隻要流雲飛輕舉妄動,縱使他有三頭六臂也會百箭穿心!
楚自材冷笑道:“流雲飛,你竟然刺殺哥舒刀將軍,好大的膽子!”
流雲飛並不辯解,此地所有的人都參與了謀殺哥舒刀,他說什麼也是徒勞無益。隻是他帶來的幾十個衛士,刀還沒拔出來就被亂箭射死,這讓他心中的憤怒幾乎無法自控。所有的人都該死!他淩厲的目光逐個在屋內所有人的臉上掃過,最後停留在達明身上。
這個可惡的叛徒不隻是背叛了統帥,而且還偷來了統帥的重劍作為殺人利器!
達明避開他的視線,滿臉媚笑地對朱自才說道:“楚兄,這流雲飛殺害了帝國的一代名將,論罪可當場處死。不知您認為應該怎麼處置?”在這種時候,這個老農民終於露出了叛徒的無恥嘴臉!
朱自才笑道:“這與軍法部的行事規則不符,而且可能引起東南軍兵變。所以我要將他帶回龍川,讓他接受千千萬龍澤人民的公正審判!兄弟們,給我拿下了!”
“誰敢動我?”流雲飛雙眼一瞪,突然引吭厲嘯!他的內力本就強勁,這生死之間全力施為,頓時聲動屋宇。
遠處的東南軍營地立即傳來一陣騷動,很快大街上就傳來無數馬蹄之聲,嚇得全城百姓不敢稍動。
“流將軍,您在哪裏?他媽的哥舒刀老小子不要命,敢動我們東南軍統帥!”鐵戰破鑼般的叫聲遠遠地傳來。他是步兵師指揮官,可是一聽到流雲飛發出的怒吼,立即就和郭逢春帶著騎兵先趕來了。隻有在高呼殺敵之際,流雲飛才會發出如此狂暴的怒嘯,東南軍戰士隻要一聽到嘯聲,立即就會殺氣縱橫,根本就不必發布戰前動員!
朱自才臉色大變,一時間不知所措。範思遠低聲笑道:“如果把這頭猛虎放出去,你我還想活下去嗎?上校,請下令吧!”
“好,弓箭手準備……”朱自才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有人嘶聲喝道:“他媽的雜碎,都給老子放下弓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