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這洪濤啊,以前確實是黑社會的老大……”
“副帥的來曆似乎也值得推敲啊,什麼時候請他喝酒,讓他如實招供!”會議室裏頓時輕鬆起來,就連安麗絲也不禁點頭微笑,使得整個會議室裏溫暖如春。
在宣讀過戰報之後,大家開始討論戰局。其中林達上校的見解最有代表性,他認定了羽茜必敗,理由很簡單,魔族的戰鬥力遠在龍澤帝國的軍隊之上。加上有耶律無涯領軍,羽茜幾乎沒有任何勝算!
憑你這小子也敢說羽茜必敗?楚楓有點惱火,於是侃侃而談:“羽茜會傻到在平原與耶律無涯決戰嗎?她的兵力處於劣勢,肯定會借助南川多山的地形來打遊擊戰。以她的智慧,絕不可能輸給耶律無涯!”
安麗絲搖搖頭:“如果我是耶律無涯,必定先攻下納特城,直指龍川。羽茜打遊擊戰根本不能阻止魔族!”
“如果我是羽茜,就跟在耶律無涯的身後,讓他睡覺也不安寧!嗬嗬,隻要能拖住他幾天,流雲飛的軍隊就會趕來合圍。不要說魔族六十萬兵馬,就算一百萬也不能擋住流雲飛和羽茜聯手一擊!”楚楓大笑。這世上沒有誰比他更清楚流雲飛和羽茜的能力!
眾人的臉色一齊變了。流雲飛在南川屠城六座,犯下的罪行罄竹難書,一直以來都是所有南川人最痛恨的對象。而身為阿爾斯王國副統帥的張行風,怎麼可以拚命地為敵人高歌頌德?
還不等他們聲討年少無知的副統帥,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有人高呼道:“殿下,西部戰報!”
林達上校立即走了出去,很快他就跑了回來,笑道:“殿下,龍澤帝國擊退了半獸人的進攻,還殺掉了半獸人的大將軍西裏期!”
“哦,看來副統帥的預言很快就要變成現實了。”安麗絲微笑道。她希望流雲飛能回南川,隻要他擊退了魔族的進攻,她就能坐收漁人之利,一舉將流雲飛徹底擊敗!
殺父亡國之仇,豈能不報?她可不願象大哥安樂一樣無恥地活下去。堂堂阿爾斯王國竟然不能保持自己的軍隊,隻能躲在麒麟居裏秘密訓練自己的新兵,這在她看來簡直就是千古笑話。但不知新上任的阿爾斯王怎麼能忍得下這口惡氣?
林達明搖搖頭,笑得更加開心了:“不過,哥舒刀已經被人暗殺!而且軍中都在傳說是流雲飛所殺,他本人也已經被押往龍川受審……”
楚楓大驚失色,身體都幾乎站立不穩。恍恍惚惚中他聽到安麗絲的聲音:“沒有哥舒刀和流雲飛,南川帝國的複興事業大有可為,還請各位竭盡心力,早圖大業!”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候,楚楓才從恍惚的狀態中清醒過來。會議室裏已經空無一人,巨大的石桌上擺放著一份戰報,顯得格外的刺眼奪目。他顫抖著雙手拿起戰報,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絕不可能是虛假的內容!
老元帥,到底是誰殺了您?不知不覺中,楚楓隻覺心中狂痛,一口鮮血直噴在戰報上。
奇怪的是,鮮紅的血液迅速在戰報上凝成了暗綠色。與此同時,強烈的仇恨使得他的身體正在發生一種奇特的變化,一股不可思議的力量正在他四肢百骸翻滾漫延!
沒有人理解他對哥舒刀的感情。十三歲那年他在逃亡,丟失了所有的銀幣和行李,是哥舒刀資助他並送他進入了帝國軍事院校。十六歲那年他被軍校開除,又是哥舒刀收留他,並讓他當了衛兵。一年之內,他跟著一代名將學習行軍打仗、用兵伐謀,從不曾離開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