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萬魔族戰士排出了十幾個方陣,靜悄悄地等待南川軍隊發動攻擊。兩軍相距僅三裏,南川軍隊的陣營完全暴露在空曠的荒野之中,實力之懸殊簡直讓魔族將士笑掉大牙。隻要主帥一聲令下,他們完全可以在在半小時之內將不知死活的南川人撕成碎片!
洪濤困惑地問‘楚楓’:“副帥,難道我們就這樣衝過去送死?”
假如阿楓在的話,他會怎麼做?他肯定是躲在戰士們的身後,扯著嗓子高叫:“兄弟們,殺啊!”可這種不要臉的事鐵嵐實在做不出,她隻得求助地看向戰無傷。
戰無傷根本不理會她,隻是抬起頭看向灰蒙蒙的天空,臉上露出了神秘莫測的微笑。
老不死的家夥,沒本事裝什麼高深!鐵嵐在心裏怒罵,隨手狠狠地抽了秦波一馬鞭,捏著嗓子喝道:“你小子快點給我想辦法!”
“逃。”逃跑之王的嘴裏輕輕地吐出一個字,然後開始係緊鞋帶,檢查馬蹄鐵,動作異常的利索。
“你們快看,魔族好象退兵了!”洪濤突然歡呼起來。
事實上確是如此,魔族的大軍正在緩緩後撤,而且目標並不是吉布爾斯的首都阿爾城!
龍少雲立即問戴著金色麵具的‘楚楓’:“副帥,我們要追擊嗎?”
“當然要追,你打頭陣去吧!”‘楚楓’狠狠一拳把龍少雲打下馬,然後緩緩掉轉馬頭。
全軍都是喜氣洋洋,對楚楓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龍少雲和秦波自然到處拚命地鼓吹副帥的過往功績,當說到在鐵坦嶺戰役中不傷一兵一卒盡殺八萬半獸人之後,那一班南川高級軍官不由自主地對某人刮目相看,一齊豎起了大拇指讚道:“副帥好厲害啊,耶律無涯一看到他就隻好拍屁股逃跑了!”
‘楚楓’暗呼僥幸,徑直走向自己的營房。秦波連忙拉住了她,在她耳邊低聲笑道:“你走錯方向了!那混蛋還沒回來,所以你還得繼續冒充下去。否則我們都沒得混了……如果阿楓上校臨陣逃脫之事敗露,南川人不把我們幾個剝了皮才怪!”
“他不回來,我就要扮一輩子男人?”鐵嵐無奈,掉頭走進了楚楓的大帳。
坐下來喘息一陣,她才發現自己身上冷汗早已濕透。如果不是魔族突然撤軍,她就將帶領十萬英勇無畏的南川戰士走上了絕路!她長長地吐了口氣,開始解下自己的鐵甲,然後打了一盆水擦洗身體。
正當她清洗好準備扣內衣的時候,她突然發現了一雙賊亮的眼睛緊緊地盯著自己高聳的胸部!
……
“啊,救命啊!”楚楓隻穿著一條內褲狼狽不堪地逃了出來,後麵有一個披頭散發衣衫不整的美女瘋狂地執刀追殺。那美女胡亂是地在身上套了件外衣,跑動之中春光依稀可見,讓那些士兵們歡喜得手舞足蹈,竟然忘記了前麵還是自己的副帥在亡命奔逃。
還好有戰無傷坐懷不亂,他英勇無畏地搶下了鐵嵐手中的鋼刀,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由於偷窺美女洗澡事發,楚楓的聲望降到了最低點。將官們都同情地安慰鐵嵐一番之後破口大罵可恥的偷窺者,卻沒有誰去仔細推敲一個非常簡單的問題:為什麼美女上校會跑到副帥的帳篷裏沐浴更衣?偶爾有幾個智商非同一般的人想到了這一點,但又不好意思當麵問鐵嵐,於是偷窺事件就成了千古之謎……
按照原定計劃,部隊原地待命,等待安琪的後續部隊到來。第三天的上午,安琪才帶著兩萬人的部隊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中。
“安琪,安琪!”所有的人齊聲高呼。他們在經曆了亡國之痛後,終於在安琪的帶領下揚眉吐氣,不隻是趕走統治了他們三百來年的龍澤人,還趕走了不可一世的魔族!
安琪破例沒有騎馬,而是坐了一輛四匹馬拉的馬車。當她緩緩下車的時候,楚楓連忙上前扶了她一把,因為以他的眼光之銳利,可以清楚地看到她跳下馬車都有一定的難度。如果不是她體弱不能長途奔馳,她又怎會放心讓楚楓帶領十萬軍隊去追擊強大的魔族?
“你臉色蒼白,雙眼充血,是不是受了嚴重的內傷?”在巡視了軍營之後,安琪微微皺起了眉頭。以楚楓的武功之高,竟然受傷如此嚴重,他碰到的對手是誰可想而知。除了耶律無涯,不會再有第二個人!
她自然猜得到楚楓用了什麼方式迫使耶律無涯改變行程,因為隻有這樣,她的十萬士兵才有可能完好無損。
“哈哈,請殿下放心!在沒有幫殿下完成南月帝國複興的大業之前,我一定不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