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變故把蘭林心中的計劃全盤打亂了,就像一個人使出全力卻揍在軟綿綿的空氣上,一身氣力想發卻發泄不出來,讓人憋得難受。要是倫斯汙蔑蘭林,蘭林還能夠理解,可是現在換成了亞當斯,而原本預計中的壞人還幫著蘭林說話,蘭林心中隻有一個想法,這世界都反了!
阿爾塞斯右手伸到了劍柄上,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冒冒失失的衝動隻會讓蘭林陷入困境,在場的五人中就隻有蘭林沒有任何戰鬥能力,而現在經過一段時間的回複和熟悉,阿爾塞斯相信對方三人中任何一人都不是自己能夠對付的,更不要說三個一起上。在阿爾塞斯心中倫斯和亞當斯是在演戲,隻不過想騙蘭林,想來想去阿爾塞斯隻能猜測蘭林身上真的可能有複活藍風的東西,而亞當斯他們一定有所圖。現在阿爾塞斯隱隱占據了最方便出手的位置,他已經想好了,隻要對方一出手阿爾塞斯馬上將蘭林推回通道入口自己再死守住大門,這樣應該能給蘭林足夠的時間逃跑,而等在外麵的午夜是這裏的三人都追不上的,那蘭林就安全了。“拚了,能死在夢想中的英雄麵前也滿足了。”
蘭林壓下了快要跳出的心髒,阿爾塞斯沒有進一步的動作,這讓場上的氣憤稍稍穩了一下。雖然蘭林一直十分羨慕而且拚命的讓自己成為一個冷靜的人,一個冷漠的人,一個諸葛亮般的傳說,可是畢竟蘭林是一個大大咧咧的人,平時根本不愛也不會耍什麼心計,隻是將看到的一些東西生搬硬套,遇到這樣的突發事件他還是不能自己解決。現在他心裏焦急入火,蘭林不知道改怎麼解釋,象韋小寶那樣哈哈大笑,笑得敵人膽怯再胡說一通?那樣估計隻會讓岡薩羅這個暴走分子直接把他撕了,之前雖然岡薩羅對蘭林還客客氣氣的,但是一當亞當斯指認蘭林可能是複蘇藍風的鑰匙時,蘭林可以看出岡薩羅的他態度急轉直下,本來就不喜歡亡靈的對方都是看在聖光之力的麵子才沒有出手,現在蘭林真的是百口莫辯。
現場的氣氛因為蘭林的沉默再次冷卻,倫斯似乎想說什麼但是看見連蘭林自己都沒有辯解,也就沒有開腔隻是呆呆的站在中央,好像在考慮到底相信哪方才好。岡薩羅護住亞當斯,戒備的緊抓著雙手大刀,他知道自己沒有以前的十分之一的能力,而眼前這個死亡騎士很強,甚至可以媲美偉大的聖騎士。亞當斯憤怒地著看著對麵的蘭林,感覺他恨不得殺死所有的亡靈,他眼中仇恨的火焰已經被點燃了,甚至可以從裏麵看到傳授中那場戰爭的影子:一條巨龍咆哮著衝向英雄組成的方陣,每一次掃擊,每一次吐息,每一次尾抽都讓數以百計的英雄手腳分離,血肉模糊,慘死當場。阿爾塞斯眼中的黑瞳已經被殺氣染成了血紅色,滔天的殺意居然在阿爾塞斯身後形成了一個人形的幻影——那是一個騎在戰馬上的聖騎士,光明和黑暗兩種完全排斥的能量此刻卻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讓人感受不到神聖也邪惡,隻有一種堅毅,一種騎士的氣息。
蘭林想了想不管怎麼一定要穩住形式,不能在惡化了,不然自己和阿爾塞斯就交代在這裏了,自從阿爾塞斯和午夜出生以後,蘭林就警告自己再也不能那麼隨便了,特別是對於死亡,蘭林不想有一天複活之後發現自己再也不能召喚出阿爾塞斯和午夜了。雖然隻有短短的時間,但是一直和普通NPC呆在一起的蘭林在接觸阿爾塞斯和蘭林那一刻就決定了這段情分的不一樣,阿爾塞斯和午夜完全被蘭林當作了和自己一樣的存在,第一次感到他自己不是一個人。蘭林苦笑一下試圖先穩住岡薩羅和亞當斯,“正如倫斯大人所說,我是一個信仰光明的人,即使我已經不再是人但是我仍然有追尋光明的權利。而且我是一個冒險者,並不是和你們一樣的存在,所以我想我沒有能力去改變各位曾經完成的事實,亞當斯大人,岡薩羅大人,不管你們相不相信,我隻想說我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在來這裏之前甚至不知道藍風與各位大人的事,我想這之間一定有什麼誤會,岡薩羅大人,我想現在你能確定我沒有說謊了吧?”
岡薩羅一直在監視著蘭林,所以從蘭林一開口時岡薩羅就用鬥氣包裹住了蘭林,觀察著蘭林的反應,對於真實度極高的死亡陰影來說,蘭林要是想在岡薩羅麵前說謊根本是不可能的。蘭林發現之後,索性直接攤牌,反正這時候蘭林也想不出來有什麼其他辦法可以解決眼前的危機。岡薩羅很是尷尬的看著亞當斯和倫斯,他將劍一把插在地上看著另外的四人傻笑,岡薩羅摸了一會頭才吞吞吐吐的說,“那個,亞當斯,真的是這樣,那個小骨頭沒有撒謊,倒是那個是不是,我們猜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