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不見小妮子,飛虎每日價留在未央宮,修煉大還丹無上密音神功,貝貝公主與他相向而坐,雙掌相抵,真氣互相循環,內力運行並無大礙。那日正欲將大巫蠱丹毒逼出內核,剛引至下懸關,體內卻像有無數的螞蟻在活動,啃噬,劇癢難禁;飛虎起初還能頑強承受。再過一段時間,那蠱丹毒化成億萬條毒蜈蚣,亂拱亂爬亂衝亂撞,飛虎意守大還丹無上密音神功心法密訣,不敢造次。時間在一分一秒過去,飛虎四肢百胲痛不欲生。公主耗了真氣幫他守著心智,沒想到潛在氣血裏的蠱毒有了出頭之時,迅速活動起來,也像無數地白蟻繁衍開來,咬噬起來。
正在為他們護功的山蝶一眼看見飛虎臉上煞氣如墨汁一樣濃,公主也是青一個癰,紫一塊瘡,猙獰可怖。
“快,英妹,快按我頭盔上的玉,快!”
英妹愛憐地睜大了水汪汪的大眼睛,滿是怯生生的擔心,山蝶喊了起來:“不打緊的,英妹,這是呼叫於教授的訊號!快按吧!英妹,救公主要緊!”
英蝶淺淺地笑一下,伸出素手輕輕按了下去,紅燈頓時亮了,英蝶驚恐地想關掉。
“別!英妹,我們現在可以與於教授和小易通話了。於教授,小易,你們能看到這裏的情形嗎?”
“很好,兩位仙子,我們看得很清楚。公主和飛虎可能毒發了,必須馬上急救。”於教授火急火燎地說。
“我們可以送公主和飛虎到你莊上療傷嗎?”
“不是莊上,是實驗室!要快,我們馬上準備手術。”
“不過,我怕找不到回,回實驗室的路。”
“沒關係,我們將通過導航係統,在你眼前指示一條飛行實線,你就按指示線直飛,就能準確無誤地到達實驗大樓,然後,我會接你們進來。”
“英妹,快幫我一把,推兩位上我的背。”
“梁兄,我背公主吧。”
“不行!不能分開,你與我疊翼護衛他們就行!強行分開,他們會筋脈全亂,魔發深髓,反而害了他們!”
“好吧。梁兄,我聽你的,隻是苦了梁兄了。”
哈赤原本是到鎮國王府尋找妥拔,但是鎮國王府加派了重兵把守,由提督蒙衝親自提調,沒有巫仙的旨令誰也休想跨進王府半步;他現在是被排斥在白相國之外,白翎族首領白隆頭從不召見他。他恨呀,滅族之仇,他還不知道記在誰的頭上;現在,等於驅逐出家族,他恨白隆頭;再怎麼說也是他受引見小妮子奪了逍遙國的江山,報了一箭之仇,反而連他的功勞也抹殺了,他更恨得牙癢癢。他現在倒不是一門心思要往白隆頭的冷屁股上貼,他有任務,他要令妥拔就範,那時不但白隆頭亂了方寸,可能金律太後和金角法王都要受製於他,相到這裏,不由陰惻惻地幹笑了幾聲。猛抬頭,一隻仙蝶正從未央宮方向往玄武門方向飛去,再瞧那翅膀很奇怪,似乎有複翅一般,但乍看上去如同一隻,要不是從側麵看過去,很難相信是兩隻疊翅飛行!
哈赤不由嗅到了邀功的機會。他慌忙向九霄寶殿跑過去,守殿的是紅翅蟻王。哈赤上氣不接下氣地卑躬屈膝向他行了大禮:“蟻王容稟,本星主有要事求見仙後。”
“不見,不見。仙後有令,這九日給你們養精畜銳,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蟻王,出大事了!我得與仙後相商,安保無虞!”
“收起你那一套鬼把戲,這九天發生的事,本蟻王料想仙後已知道了,仙後早已有安排。用不著你自作聰明,鹹吃蘿卜淡操心。”
哈赤本想和盤托出事情的原委,但轉念一想,那不是將功勞拱手讓與他人。算了,自己動手,探個明白再說。
事不宜遲,他帶了自己全部兵將,齊奔未央殿。他知道未央殿也不好進,果然不錯,飛虎的部將鐵塔、大噲、海男、梭子和刺頭都身披重甲,護衛森嚴。
再森嚴,哪怕是龍潭虎穴他也要硬著頭皮撞:“仙後口諭,令本星主傳令飛虎副主,不得有誤!”
鐵塔用胸脯一頂他,哈赤連翻帶滾骨碌骨碌跌下台階:“滾!拿著雞毛當令箭,老子不吃你這一套!”說罷,眾人見了哈赤的狼狽相,哈哈大笑,笑得他麵紅耳赤,想發作發作不了。飛虎五虎將,那是摧城拔寨的猛將,他幾個不痛不癢的跟屁蟲,還動不了人家一個指甲,早就到閻羅王報到了。
大丈夫識時務者為俊傑,想來硬的隻有他吃虧,隻得忍了這口惡氣;思來想去,唯有再求白隆頭首領念在同宗同族的份上,成全他一回。何況他與飛虎有不共戴天之仇恨。想到這,抹去了嘴角的血,打碎了牙往肚裏吞:“咱走著瞧!”說罷,一揮手轉身撤走了。後麵是一陣狂笑,笑得他牙齒格格打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