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妮子率先降落雪山頂峰,一道劍氣開處,一扇雪門竟然訇然裂開,赫然一座冰宮,一排幾人合抱不過來的冰柱,撐起一座飛拱鬥簷的水晶宮,匾額上掛著“逍遙正宮”。宮門打開,刷刷刷六十四聲,六十四個娃娃從八八六十四個方位躍了出來,列成了九宮八卦陣。
“老麻姑,用這個小九九招待本後也是太小瞧本後了吧。貝貝練羅刹,你打發掉這幾個不懂事的娃娃吧。”
貝貝公主不由一凜,這些娃娃,她幾乎全部認識,大部分是父母為國殉難的遺孤。妖後下令,她如何應對?要是現在就對她動手,無異於以卵擊石;要是真動手,這群孩子肯定命喪當場。
“貝貝練羅刹,不可有惻隱之心,劍劍見血!”說罷,妖後手執魔杖臨空掠陣。貝貝公主想,劍氣殺氣太重,還是用鞭吧。貝貝公主嬌喝一聲,一招怪蟒纏身闖入陣中,中心一個娃娃王令旗上旋九下,下旋九下,即刻變成了萬字陣,讓出了很大的空間,這套陣法,其實是公主主陣,帶孩子們玩的一個鎖敵陣,看似劍陣森森,鞭影團團,其實是很熟的表演,雙方鬥罷多時,無一傷亡。
妖後看得早已不耐煩了:“副主,你上去打發幹淨了。”
飛虎平素依仗大還丹無上密音神功,尚能神智清醒,這些娃娃的父輩有不少曾是他的部下,飛虎寧可自己千刀萬剮,怎麼忍心傷及他們毫發?飛虎手執大刀抱著拚個你死我活,大吼一聲掄動起來,以雷霆萬鈞之勢,飛升上空,一記撥雲見日就要偷襲妖後。
“咣啷”一聲金屬碰撞的銳響,濺出炫目的火撚:“飛虎不得亂來,老麻姑在此,有話好說。無量天尊。”
平空有片雪影子像一團麻色羽毛落下,麻姑教主身穿麻鷂色道袍,臉皮皺纈,形容枯槁,輕輕落下,緩行幾步,卻是踏雪無痕:“孩子們,都住手。都是自家人。”
那聲音噝噝發抖,卻字字音質強勁,貝貝公主首先躍到了妖後身後左翼,飛虎猛省也收起了大刀護衛在妖後右翼。妖後知道麻姑教主天下第一的名號是當之無愧的,她自然不敢小視:“麻姑教主,俗話說,一山不容二虎。你是天下第一,我巫蠱教今天想領教貴教獨步天下的功夫。”
“那你錯了,你要領教也不該讓我的徒孫來領教吧。他們勝了,還是我逍遙派麻姑的傳人羸了。再說,所謂天下,不過是江湖傳聞而已,並無其實,隻是當年我鑲金族將逍遙定為國名,老麻姑揀了個天下第一。”
“如此說來,你不願意與我們巫蠱教為敵,那就得領仙蝶會的請帖。”
“貴教如此看得起本教,當是本教的榮譽,本教願領帖。”
“領貼之前,都有個規矩:必得先服用我派的仙丹,方是我教的客人。”
“老麻姑有福享用仙丹,算是老麻姑三生有幸。老麻姑受用非淺。”
“既如此說,我們就不用刀兵相見了。貝貝練羅刹,送仙丹給麻姑前輩服用。”
貝貝練羅刹搶前一步,躬身行禮:“是,仙後。請賜丹。”
妖後往空中舞弄了一番手指,一收手勢出現了一個銅膽瓶,她念動咒語開啟了瓶蓋,倒出一粒赤紅的鳥卵大小的丹藥,泛著血光,空氣中一股濃鬱的花香味。貝貝公主雙手接過丹,旋轉過身來,手捧丹藥高過頭頂,款款地移向麻姑教主麵前,麻姑教主伸出長指甲的枯手接了過來,並不看一眼,放進了嘴,還有滋有味地嚼了一陣。
“不用嚼,入口即化。不用咽,入嘴就消化。哈,哈,哈。我們走。”
貝貝公主先是一驚,再是嘴角忍不住漾起一絲笑容,麻姑教主皺了皺眉,內心歎道:“讓這個鬼精靈擔當挽救關係生靈界安危的重任,何以堪用?但願飛虎這孩子久經沙場,能再次擔當起匡扶江山社稷挽救天下萬靈的重任!”
這一幕也讓監視他們行動的小易看在眼裏,小易也看出了些道道:“貝貝公主不愧是皇宮裏長大的鬼精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