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瘋擁往城牆另一頭,頓時照得拐彎一角如同白晝,果然是三個持劍的夜行人,他們體形都很健壯,不是女流之輩,沒有公主的可能。大嘴這才放了心。他們遊走在城牆上如履平地,好俊的遊牆功夫。
“不要往上竄!”竟然有一個女子的喊聲,好熟悉的聲音。大嘴來不及辨別,衝在最前麵的黑衣人落入了黑寡婦的蜘蛛網內,他一衝大力,盡管勢大,破了數重網,可惜那網如高壓噴泉一般噴來,遇風全是雲堆山疊般的蛛絲網,很好被重重包裹住了,越掙紮越緊;後麵兩個夜行人也立腳不住全落入了綿綿無盡的蛛網,被纏得結結實實。
“兄弟,別慌!我來救你!”那女子聲到人到,她撐開陰陽傘,上麵如蝗般射來的羽箭、暗器都擋了下來。大嘴一眼認出是亞平!
“亞平,我們來幫你!”大山發聲喊,亮出雙鐧喝嘿揮動起來,使出大化功的霸王勁,竟是銳不可當,這裏野葡萄展開囚龍棍,與大嘴前後響應。那邊又竄出一人,使的是宣花斧,大嘴認得是孟飛,竟然還有一個小道士。原來,昨晚他倆第一路衝進慈寧宮,她們熟悉路徑,想先行尋找小妮子住的瓊花閣,剛出大殿聽見後麵轟隆一聲巨響,他們也被爆炸的氣浪拋得老高,多虧亞平的陰陽傘,兩人穩穩降落到山神廟。山神廟已是空空如已,妖後下令封鎖了所有神廟。這神廟叫二郎神廟,兩人都曾到過。因為人剛被抓走,吃的東西很多,兩人痛痛快快吃飽了,還各找地方睡了一覺。亞平找了個幹淨的房間,打打鬧鬧了一宿,一合眼睡著了;可是她感覺床動了一下,她嗖地蹦起來,床板彈了起來,竄出一個小道士不分青黃皂白,掄拳就是一招“黑虎掏心”,亞平也不是好惹的,立馬下蹲,讓過這招就是一個“倒踢山倒”。好個小道士毫不示弱雙手搬攔捶之後,車轉身一招狠招“二郎擔山”,亞平雖“手揮琵琶”防住了他的腿,但肩部中了掌,轟隆一聲被擊出窗外。亞平刷地一聲抖出陰陽傘,那小道士也抽出長劍,兩人冷眼相對,那小道士倒也眉目清秀,現在隻不過雙眼瞪圓,牙關緊咬,一副拚命的架勢。“住手!亞平,他不是壞人。玉清,她是公主的人!玉清,你不認識我嗎?我是亞平啊!”小道士回過臉來,一眼認出了少將軍孟飛。原來,有一次,孟飛陪母親來觀中打醮,不想有個小道士失手打壞了琉璃盞,多虧孟飛求情才饒過他。三年不見,玉清和孟飛都長高了,功夫都精進不少。
大山幾個衝刺趕到了黑寡婦蜘蛛網邊,大山知道蛛網怕火,早搶了一個火把。
“不要讓他點火,射死他!”那邊督戰的將官看出了大山的意圖,急調弓弩手放箭,箭如急雨般射來,野葡萄揮動囚龍棍,如螺旋槳一般密不透風,箭奈何她不得。兩邊亞平、孟飛和玉清都靠了過來。
大山吹旺了火點著了蛛網,風助火勢,蛛網立時變成了火海,多虧那三個夜行人身手不凡,攜手衝出了火窟,躍上了城牆,並無損傷。大山帶頭,孟飛和玉清斷後,八個人,八條漢子竟如蛟龍下海,猛飛下山,一路衝殺開去。
“哪裏走?”亮光中心,出現了東黎老尼帶著她的雲上三俠和雲中三俠。
“師傅,我們是你的徒兒,徒兒來找你來啦。”三個夜行人原來就是雲下三俠:雲昭、雲清和雲濟。自從那天妖後帶走師徒七人後,雲昭和雲清就把發生的事告訴了雲濟,雲濟再也無心麵壁思過,一心也下山尋找師傅。好不容易打聽到白相國,三人一合計決定晚上偷偷拜見師傅。三人見了師傅齊刷刷地跪在城牆上。
這下大出其他人的意外。大山猛省過來,運氣發聲大叫起來:“三位兄弟,你們的師傅中了巫蠱丹毒,神誌不清,不要做傻事!快快起身,跟我們一起突出重圍!”
“大膽狂徒!你們六兄弟給我打發掉這幾個小賊!”東黎老尼惱怒地傳令追殺。
五人想拉起雲濟三兄弟,但怎麼拉得了。眼見六大弟子風馳電掣般地殺來,五人顧不上三個黑夜人,迎風竄起,箭一般射到城牆下老樹枝上。
六大弟子並不追去,卻奉了師命:“請服用大元神功露。”
雲濟從大師兄雲中子手中接過一個小瓷瓶,他疑竇叢生:平時大師兄,寬厚仁和,今天師兄弟分別數日,沒有半句噓寒問暖的話。再看大師兄神色怪異,目中布滿邪惡之氣,另外兩個師兄也是麵若僵屍,眼含凶煞之氣。好個雲濟,不由內心一凜,心念甫動,叭叭叭連發三枚暴流星,啪啪啪三聲,三個瓶子全部擊碎,隻聽見三聲巨響,滾滾氣浪將三個大師兄衝了雲上三子,三個師兄成了雲中三子,三個小師弟成了雲下三子。
“師兄,我們快逃,師傅真的中了巫蠱毒,我們要是喝了神功露,連我們也要同流合汙了,到時連個尋找解藥的人都沒有了!我們快逃,以後想辦法弄到解藥,再救師傅不遲!”雲濟功力深厚拉著兩個師兄借力竄到了城下一株古樹上,踏葉奔逃。五個同道的朋友並沒有走遠,八個人很快彙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