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菲魔王素以腦髓為食,達菲惡性難改,在海裏一陣獵殺,無數靈類的腦髓被蠶食一空,死於非命。達菲魔王飽食一餐,真是大海的一場浩劫。小妮子真是求之不得,她可以從容提煉孽緣情巫蠱丹。
小妮子收了功法:“達菲護法,找富璣山找東洋孽龍。帶路吧。”
達菲魔王應了一聲,運起冥神功法,烏雲滾滾來到了東洋的富璣山,山頂真的浮著厚厚的雪,像戴了頂白帽子。
“仙後,隻有融盡山項的積雪,孽龍就會現身。隻是我這結義兄弟頭腦少了一根筋隻認死理。加上這些年的禁錮,隻知道活命,每天耗盡真氣,作法凝固冰雪,一層一層加固水焰山。你看他,這些年就做了一件事,重重冰雪加蓋火焰山。要是讓他前功盡棄,他會不會跟我們拚命?還請仙後預先想一個萬全之策。”達菲魔王說出了他的顧慮。
“這好辦,你想方設法哄他服下這枚仙丹,他就俯首聽命於本後。”妖後小妮子俏眼生出妖冶的藍瑩瑩的光,紅唇緊抿著,醞釀著詭秘的陰謀。她纖纖素指托著一個淨瓶,另一隻手拿出一塊素色手絹,倒出一枚紅裼色,形如鳥卵的巫蠱丹,用手絹包了。達菲魔王雙手恭恭敬敬接了,如獲至寶。
達菲魔王性起發出嗯地一聲悶哼,紅須根根倒豎,金剛的臉龐上冷凝成鋼板一塊;牛魔王的大眼珠睜得圓鼓鼓的,矮矬的巨形身體下蹲,雙掌發出暴神功。暴神功本來是極剛烈的神功,這些年他幽囚在重水寒冰中,苦苦修煉達到了化境。這次發功可是非同凡響。看著那如雲山一般疊積的冰雪,如蛋糕上的奶油被舐食一空。
冰淩鋒笑道:“兄弟,大哥助你一臂之力。”
冰淩鋒看達菲魔王一疊一疊化盡雪峰,雪水滾滾往山下奔瀉而去。冰淩鋒拔出毒芒劍,劍氣直指殘雪。殘雪頓時像遇到了炎炎烈日,傾刻間加速了融化,下麵的雪水滾滾傾瀉,山穀間漲滿了雪水,眼看著山巒的溝壑成了冰河。
小妮子看來對這寒凝之氣,很感興趣,她盤腿坐於冒著寒氣的水波之上,兩手作巢,開始凝聚寒凝之氣,那寒凝之氣也能化成紫宸之氣,越凝越黑,聚成墨一般的渦流,渦流中心的又現出巫蠱孽緣情丹。
瞬間春潮滾滾,如聚的群山泡進了冰水之中,眼前現出高山平湖,寒湖與空氣溫差較大,彌漫著氤氳的雲山霧海。
霧茫茫中,現出了孽龍漆黑的鱗片,鱗片閃著邪惡的寒光,那脊背盤曲如遠看的九曲黃河,十八盤公路。突然一聲嘶吼,雲層豁開一個大口子。孽龍以為死期到了,眼看著冰雪融盡,下麵的溶岩就要噴發。他蒼涼地長吟一聲,騰空而起,下麵的溶岩起初隻是冒著一柱柱長煙,一會兒功夫射出岩漿,那岩漿就像帶著激光的噴泉,岩漿越噴越高,整個天空形了火焰的窯洞。眼看著孽龍就要被岩漿包裹,突然孽龍發現在他的身體下麵出現了凝固,那凝固層越凝越厚,先還是玻璃一般透明,再過一段時間,凝固層越聚越濃,變得烏黑。先岩漿還支撐著住,可是聚凝聚越厚,像空中一個巨大的帽子,那黑色的禮帽愈加重。將孽龍與岩漿層隔開,孽龍感覺不到滾滾的熱浪,他趕緊施展它的廣寒功,冷氣下注,那滾滾的岩漿凝聚在巨大的禮帽上,最後越壓越低,轟的一聲巨響,砸向大地,像一個井蓋砸在噴發的井口,以致於將富璣山砸平,形成了一個禮帽山。冰冷的湖水湧過來,還有沸騰的蒸汽,形成壯觀的雲氣。
東洋孽龍死裏逃生,很興奮,他龍眼發出晶光,看見了遠處蔚藍蔚藍的大海,他不顧一切地奔向大海,他要痛痛快快在大海裏翻江攪海,痛痛快快地撲騰起滔天巨浪……
“孽龍兄弟,孽龍兄弟——”有人在扯破嗓子叫他。
這聲音很熟悉,東洋孽龍太熟悉這聲音!他這些年如行屍走肉一般活著,現在總算有了逍遙自在,現在又想昔日的鐵杆兄弟。
“你誰啊?”東洋孽龍隻覺得這聲音很熟悉,很容易帶來美好回憶。
“孽龍兄弟,你不認得達菲大哥了嗎?我是達菲大哥!”達菲魔王也很激動,昔日兩個為所欲為,稱霸海上,誰敢惹他們兄弟!
“達菲大哥!你是達菲大哥,可想死小弟了。大哥,這些年你在哪裏?可想死兄弟了。兄弟這些年,可生不如死啊!大哥,是不是你救了小弟?”東洋孽龍興奮地咆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