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的軍中一片混亂,軍士們從半醉半醒中拿起武器,將軍們匆匆從溫暖的床上躍起,好窬易披上了他們的鎧甲,提著他們的武器急急趕到朱溫所在的中軍大帳中,聽候朱溫調遣.
果然沒有被朱友文猜錯,正是王重榮帶著他的兩個兒子來朱溫軍中劫寨,但這卻令朱溫著實吃了一驚,想想看,本來一隻嗷嗷待宰的羊羔忽然向屠夫發難是一件多麼另人震驚的事情,而朱溫現在就是這樣的一種情況.
當軍中亂聲響起的時候他正在中軍大帳中看著地圖思量著明日的攻城之計,聽到軍中鼓噪聲大作,他還沒弄清是怎麼一回事,一名傳令官已經走進帳來,跪在地上恐慌地說道:"報觀察使大人,我軍寨門被三路不明來路之軍破門而入,殺入裏寨,此時眾軍還未有準備,我軍死傷慘重,該怎麼辦還請大人示下!"
朱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相信那樣軟弱的王重榮還有劫寨這一著.
想到這兒,他怒火上湧,對著傳令官大吼道:"速速命各將到本將帳中相商,命各軍不得枉動,否則立斬不赦!"
傳令官應偌而去,朱溫看著帳外四處起火,人聲鼎沸中聽見將死之人慘烈的呼聲,他心急如焚!
……
朱軍營寨外,三隊人人銜枚馬包蹄,乘著夜黑,悄無聲息的來到營寨近處,一個五十多歲的將軍身穿黑色戰袍,轉頭向著他後麵的兩個年輕人看去,三個人頗有默契地點點頭,老將低聲說道:"按原定之計劃行事,珂兒攻他左翼,珙兒攻他右翼,我真搗中軍大寨!"
兩名同樣勁衣怒馬的年輕人輕輕點點頭,隨便那名老將的大手一揮間,各人縱騎向原定路線向朱溫的營寨衝去.
這隊人馬正是王重榮的,他們按著商量好了的計劃開始行動起來,可盡管如此他們對朱溫的這支長勝軍還是心有忌憚,小心翼翼地砍開鹿角,命令眾人大聲鼓噪以亂朱溫軍心,一邊快馬向前衝殺,遇人殺人遇神殺神,一時之間整個軍寨成了修羅道場,騎馬而行的騎兵帶來的衝擊力遠遠不是那些剛剛從睡夢中驚醒的步卒所能比擬的,這些拿著鐵戟,長矛之類長兵器的軍隊簡直就是兵步的克星,一時之間朱溫軍隊死傷慘重,盡管他有著一支同樣實力雄厚的騎兵部隊,但是那些連自己馬匹還沒找到的醉鬼又怎麼可能來得及換上他們引以為傲的鐵甲大刀呢?無一不成了別人的刀下亡魂!
這一切倒是出乎王重榮軍的意料,原本會有一場慘烈的爭鬥,誰想到這些被人們無限讚揚的長勝軍竟然潰敗得像是一幫烏合之眾,這讓他暗喜不已,欺軟怕硬是他的一貫作風!他心想傳言就是傳言,所謂的朱溫的長勝軍,哈哈,也不過如此,那好,今日就將這些膽敢犯我地界的賊軍全部消滅.於是他對著部屬叫道:"眾人努力向前,待得捉得朱溫人人厚賞,生擒朱溫者賜錢一萬貫,官升一級!得其首者賜錢五百貫!"
本來這些不想替王重榮賣命的軍將聽見如此,各各奮力前衝,遇見落水狗哪還不得打之又打?
朱溫軍在忙亂了一陣後倒也鎮定了下為,畢竟這是一支軍事實力過硬的隊伍,這一次不過是由於根本沒有想到王重榮會來劫寨,上至最高統帥朱溫者,下至在外巡邏的斥候都在享受著勝利前的果實...
然而沒有想到並不代表著不會發生,王重榮果然出於拚死一博的勇氣來到了朱溫的寨前,給朱溫開了個不大不小的玩笑.
……
中軍帳中,朱溫冷靜地站在中間,旁邊的是他起兵以來托以肝膽的兄弟,自言馬上才能得到休息的敬翔,無戰不利的朱珍、龐師古,被賜朱溫名騎一丈烏的寇彥卿,老謀深算的劉捍,這些人環繞在朱溫的左右,各自想著應付之計.
朱溫首先把目光投向敬翔,隻見這位史上的名臣眉頭緊鎖,不置一詞,朱溫心裏明白這是他對自己沒有做好禦敵準備的無聲責怪,許是自己的輕敵會左右整個戰局的大勢!朱溫不想再惹這位自起兵初便對自己忠心耿耿的大將,便向著謀略有度的劉捍看去,劉悍也好像欲有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