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的風吹在蒼蒼莽莽的中原大地上發出一陣陣的嗚咽,仿佛無數的孤魂野鬼遊走在這有如煉獄似的人間裏.這一霎那,有無數的人都在享受著他們的死亡他們的痛苦,而這就是他們在亂世裏所要承受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渭州城牆邊上,一隊隊的防城騎軍正在各個城門處加緊巡邏和防守,眼看著王重榮就要攻城,渭州城中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刺史府中,朱溫召集各個將領齊至議事,商討明日退敵大計,朱友文朱友珪等諸子最先到來,接著是府中的各員大將,寇彥卿,龐師古,朱珍,劉悍,敬翔等人次遞到來,接著就是渭州刺史霍存領著他的一幫渭州將官來到了朱溫所在地.這些能臣猛將們都是以一種憂心忡忡的表情來參加這次軍事研討會的,當然不排除像龐師古這樣沒心沒肺隻知道廝殺的人還在來的路上大聲嚷嚷著說是要擒到王重榮那個老狗該怎麼樣剝了他的皮雲雲...弄得和他走在一起的諸位將軍們尷尬不已,劉悍輕輕推推他的肩膀,低聲說道:"老龐,現在畢竟不是在同州,你怎的不注意注意自己的形像呢?"
龐師古大眼一瞪說道:"俺就是這個樣子,說的都是實話,總會有一天捉到王重榮那個老狗的!"
"那你也不能隨便在大街上說吧?"
"好吧,看在你軍師份上就不再說了,還是先到主公那兒去再說吧!"
兩人俱是舊識,所以互相之間開玩笑很是正常,朱溫的根據地本在同州,若這次不是奉黃巢的命令攻打河中王重榮的話早就回同州去了,有誰留著好好的一路觀察使不當,而跑到前線打仗的?
刺史府中,朱溫坐在首位,等候著眾將的就位,他一臉嚴肅,看上去好像心事重重.
眾人各自依尊卑次序坐上已經準備好的位子,朱溫發話了:"諸位,現在我想向大家宣布幾件事,第一,王重榮的大軍已經兵臨城下,而且,他不僅是一個人來攻,眾位知道幕後勢力是誰嗎?"
朱友珪首先叫了起來:"父親,到底是哪個大膽的狗賊膽敢來侵?"
朱溫瞥了一眼朱友珪,哼了一聲,說道:"他就是蔡州刺史秦權宗,我在剛才他們攻城的時候命衛兵去他陣中奪了一件兵器,發現上麵確實印著有這位有名的割據一方的小人的標記,果然不出我所料,他還是忍不住動手了!"
頓了頓,朱溫接著說道:"第二件,便是我等再也不會有援軍到來,再也不會有,我在回渭州途中第一次派到長安的信使至今還未歸,第二次派出去的使者回來說信已經送到,可是,到現在還不見任何援軍的消息,大家要做好沒有援軍的準備,本將要說的就是這些,還有誰要來補充的?"
座下朱友文問道:"不知王重榮帶了多少人馬來,還有秦權宗又派了多少人來支援他呢?"
朱溫對朱友文問的這個非常理性的問題很是讚賞,對著他笑著點點頭說道:"王重榮此行帶有一萬左右,秦權宗最少也有一萬五千的兵力!這一仗情勢不容樂觀啊!"
一旁一般不怎麼開口的朱珍忽然開口問道:"主公可知秦權宗為何要來且王重榮來攻我渭州呢?"
朱溫對此事也是不得其解,他說道:"朝廷好像已經出兵至蔡州,不知他怎能有空餘兵力來攻我城池呢?這可奇怪了."
劉捍說道:"其實此事很簡單,主公可記得左軍使孟楷此人的?"
朱溫回道:"那個諂媚小人麼?怎麼會不記得,當年正是由於我在皇上麵前參過他,他才被貶官成庶人的,隻是不知道最近又有保奏他,又給他爬了上來,哼,總有一天本將還會將其打壓下去,此人一心在皇上麵前介紹前唐醉生夢死的那一套,長此以往我朝早晚會被這些朝廷裏的蛀蟲給腐蝕掉,到那時候我等拿什麼來麵對當今皇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