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陀以兵強馬壯而聞名,當然少不了士兵們平時大量的訓練。朱友文在這兒總算感到一個令中原地區人人喪膽的鐵軍是怎樣練出來的了,每日三更左右開始集合於教場,這些個個人高馬大的沙陀人已經習慣於這樣的生活,他們總是在為戰鬥而生活著,他們的生活也充滿著不安,充滿著不滿。
朱友文作為一個外族人首先在精神上就受這些人的輕視,再加上他不甚太高的身材和不甚太強壯的身體,和也同一隊的十人簡直就把他視為無物。他所在的一隊正是當日把他領到兵營的那名小隊長,現在恰好管著包括他在內的十人。朱友文心裏的這個氣啊,為什麼蒼天總是和自己作對呢?
這樣的一個十夫長,又是親自管著自己的,又和自己關係不好,那以後還哪會有不大吃苦頭之理呢,就在他怨天尤人的時候,一陣皮鞭已然上身,一個熟悉的聲音道:“坐在地上還不練武,你想幹什麼?活得不耐煩了麼?”……以殺為威脅的詞句朱友文已經聽得不厭其煩了……
於是他站了起來,挑釁地看著那陰沉著臉的十夫長說道:“你是不是看我很不爽快?咱們是否可直接點?找個無人之地,就你我二人來個決鬥,你若輸了以後別來煩我,我若輸了,以後便聽命於你,你叫我做甚我便做甚!尊敬的十夫長大人,你看怎麼樣?”語氣中帶著無窮的霸氣。
那壯碩的十夫長顯然沒有想到這個軟弱的漢人竟然大膽敢和自己親口挑戰,哈哈大笑聲中說道:“就憑你?你知道麼,我隻要揮一揮手這兒每個人都可以打得你找不著北!雖然公子說過不能傷你性命,但是……嘿嘿,給你留點印記大概也不是什麼壞事吧,這樣你就會明白我們沙陀人是什麼脾氣了罷?”
看到那十夫長的囂張樣子,朱友文淡淡一笑說道:“話是這樣說,但是如果暫且拋開以前的怨念,你可敢和我一戰?”
看著周圍人都聚集到他和朱友文的旁邊,那十夫長沉聲說道:“你死了這條心吧,在我們沙陀人這兒,你們漢人不要跟我們講什麼條件。要麼死,要麼……和你這樣來做個忍辱負重的雜兵,哈哈……還真是很好笑呢!”
朱友文一點沒有在意對方的蔑視,反而是鬥氣大盛地說道:“難道是你膽怯和我一戰了嗎?”
此言一出周圍一片沸騰,那些個沙陀人都來沒有看到還有漢人敢在他們的地盤上如此囂張的,個個都叫嗓著要把他撕成碎片方才解恨……但是也有些沉穩的陀人卻說道:“十夫長應該和那臭小子一鬥,眼看得他這麼猖狂,如果不給點他教訓,我們沙陀人麵子往哪兒擱呢!若真的不和他一戰的話,說出去別人還真的以為我們沙陀人怕了一個年紀輕輕的漢人小子了呢”有些明智的沙陀人也看出了其中的利害,於是都走到那十夫長麵前勸他和朱友文一戰。
那十夫長看這麼多的族人要自己和那不知深淺的漢人一鬥,於是便嘿嘿冷笑道:“好吧,這畜生要作死,我且成全了他!”此話一出,周圍人聲鼎沸,許多沙陀人便為這十夫長而歡呼雀躍,他們本性尚武現下看到有打架可看哪有不高興的道理。
朱友文微笑站立場中,看著這些瘋狂的一群人,心中充滿了難言的情緒,華夏悠悠多少年,又有多少人像他們這樣的無視於人的生命無視於人的尊嚴而隻顧著自己族內的一些冤仇永遠結怨於漢人呢……
看到朱友文的臉色,那十夫長喝道:“你那狗漢人,你不是要打的麼?且跟我來!”
朱友文聽言便跟在他的身後來到了一處營寨中比較僻靜之地,那十夫長說道:“我們沙陀人的規矩,凡二人間有私人恩怨的可以以武藝相拚解決,看在你一心要比試的份上,我今日且就成就於你,你若輸了那些漢人也好死了反抗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