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詞 詩道:
黃河遠上白雲間,一片孤城萬仞山。
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
寫下這一篇千古流傳的名詩的乃是初唐的一位文學大家,姓王名之渙之人,此人此作意氣慷慨,雖然字裏行間透著戍卒邊將的思鄉之情,但總體卻是一股鏗鏘激昂之意,邊塞之上也常有人誦讀這首詩。
此時距盛唐的那些光輝曆史已經過去了幾百年,曆史的車輪已經駛向了一個戰火紛飛的時代,而這個英雄輩出,豪傑皆起的時代裏想要把握住自己的未來,能夠在曆史舞台上能得到一席之地的,卻又有幾人?
朱友文此刻正站在雲州城樓之上,遠遠看著那些飄渺的浮雲和不遠處的邊關,聽著遠處有人在朗誦王之渙的這一首名篇,一時之間心中慷慨萬千,他站在這已經經曆了千年風雨的城樓上,想到了一代又一代的那些俊傑們走過的路,有人得意,有人失意,有人成王,有人敗寇……幾多難訴。
他又能在此間扮演什麼角色麼?永遠像這樣做個小兵,一直等到戰死沙場?
什麼才是自己的未來……自己又需做回什麼樣的自己?這些問題這幾日來常常在他的腦中盤旋,他已經想不到能推動曆史前進的這隻大手要把自己送到哪兒去……
……
就在他在城樓上發呆的時候,那名十夫長走了過來,看著朱友文疏朗的背影一時無語,朱友文感受到自己背後的人,連忙轉頭來看時,那十夫長正朝著自己微笑。
“我知道你非一般之人,如今到我們沙陀族中你感到後悔了麼?”那十夫長通過這幾天來和朱友文的接觸越發覺得此人不簡單,盡管那次他使自己在族人麵前丟盡了臉麵,但是是沙陀人的本性還是讓其對朱友文刮目相看。
“我又為何要告訴於你?你盡管做好你的十夫長豈非更好,卻又何必要來問東問西呢”對於別人問起自己的來路,朱友文還是感到不舒服,這總使他想到曾經在周德威手下受到過的恥辱和痛苦。
可是那十夫長卻仍堅持道:“你自然不肯告訴於我,但是你還以為我不知道麼?軍中都說你是唐廷中的大官!想必你必有過人之處罷!今後在我手上我可不敢小瞧於你了,你也盡可放心,我也不會再去刁難於你!”
朱友文淡淡一笑道:“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都是過眼煙雲,就像你眼前這些浮雲般的瞬間即逝,卻又何必去多想呢?你刁難我好,不刁難我也罷,我也不會領你情,我即是我自己,沒人能夠脅迫於我,我也不會脅迫於任何人!”
看到朱友文斬釘截鐵地說出這一番話來,那十夫長被他的氣勢所打動,不由地說道:“叫你來做個士卒真是太委屈你了,你應該做到千夫長!”
沙陀人的本性都是崇拜英雄的,尤其是像朱友文這種不居功自傲的,他打贏了那十夫長,按沙陀人的規矩這十夫長一輩子本是要永遠聽從於朱友文的,然而朱友文卻拒絕了其他的一些好意的沙陀人的提醒,還是放了這十夫長一馬,僅僅是讓他以後對自己客氣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