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友文決絕的身影已經走出了雲州城外好遠,李克婷還匍匐在馬背上久久不再動彈,生命就是這樣富於諷刺意味,剛剛還和心慕的人談笑風生,而下一刻和他卻已經是咫尺天涯……何時能再見到那個時而滿臉堆著壞笑的小子呢?難道是永生真的不會再見?想到這兒,李克婷清麗的臉上露出了迷茫而又痛苦的神色,未來還真的是很難測呢?自己的未來難道就真的會被族人送到川中成都那個傳聞是個花花天子的良僖宗那兒嗎?
世事多變,有誰能夠在這亂世裏把握得住別人呢?甚至又能把握得住自己呢?
這就是人在馬上的朱友文心中所想,他雖則遠離了李克婷且把話說得很死,但是他的心還是對其有著一腔愛慕,他從這個溫柔可人的沙陀女子身上嚐到了愛情的甜蜜,這是他在別處沒有感受到過的!然而時光匆匆,他卻不得不離開此地去找尋更美好的未來,而那個溫婉的沙陀女子大概終有一天也是會被送到唐僖宗那兒做名深宮中的妃子的罷!想到這兒,朱友文的心如遭重錘,再也說不出話來……
感受到朱友文的失落,此次來迎接他的使者團團長龐師古不由問道:“公子臉色怎的如此之差,難道生病了不成?想必那些沙陀在這幾月裏肯定對你不好,哼,總有一日我老龐會給你出了這口惡氣的!”
朱友文苦笑了笑,搖了搖頭道:“並非如此,隻是心下有些事難以釋懷而已,不勞龐將軍操心!”
龐師古在馬上點了點頭,關心地說道:“既然這樣,那公子就先上後麵的馬車上歇息片刻吧,我老龐在前麵開路!”
知道不能推托他的關心,朱友文點了點頭,縱馬到了馬車旁邊鑽了進去,漂來了幾句話:“那就煩勞龐將軍了,我先在大車中獨自呆會兒罷!”
“你放心吧!”龐師古大聲回道,他對這個充滿了神奇的公子真是崇拜到了極點,有情有義的個性很合他的胃口,當日在他獨自麵對沙陀伏兵的時候龐師古已然在心中發誓如果日後能再在朱友文手下效力的話定然將會獻出自己的一切,他叫自己向東自己一定不會向西,總之這一生便跟定了這位為了別人自己生命都可以不顧的公子!
想到這兒,他再無遲疑,對著後隊人馬喝道:“大家跟上,快快前進!”未來將會由他為朱友文打下,為了公子,他會盡出他的全力!
車中的朱友文此時卻是思潮洶湧,腦海中不停地出現著熟悉的麵容,一會兒是李存勖那關切的麵孔,一會兒是李克婷那痛苦的神色,一會兒是沙陀族人表情各異的臉龐,再一會兒又出現了自己親手帶出來的一那支神秘之軍各人期盼的眼神……
他簡直直欲瘋去,到底有著什麼樣的無形的力量使自己經曆了如此種種危難呢?自從踏上了去成都之路後就是災難不斷,先是有一幫流民的襲擊,回來之後便是沙陀人的伏擊使他倍受恥辱,再後來沙陀人和義父的結盟又意味著什麼?在中原這塊錯綜複雜的勢力網之下還會發生些什麼異常事件?他心中再無半分底……
而自己在沙陀人雲州城中卻不可思議地得到了關於將來的那段記憶。
他記起自己是距今千年之久的現代社會裏的一個現代人,在一所普通大學裏讀大二,有著一個溫馨溫暖的家,老爸老媽隻有他這麼一個寶貝兒子,也都很疼愛他,將他視為掌上明珠般,但是就是在一個神秘的黑夜裏自己和媽媽到一座神秘的山上被除數一束神秘的閃電擊中而回到了五代這樣一個亂世之地,在此之後的二年多裏他卻漸漸失去了他的現代記憶,隻留下隱隱約約有關於現代生活的種種難以想像的記憶碎片,但是令人驚訝的是,在雲州城中的一個夜晚他又神秘地獲得了現代社會裏的一切記憶,而且可怕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