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十月,河中節度使朱溫因攻克長安之功被朝廷封為汴王,這已經是對一個諸侯賞賜所能有的最高爵位了,而朱友文為朱溫義子當然也被封為楚候爵位,這也算是個非常高的爵位了,而朱家其他的幾個兒子也陸續被封為候子男等爵不等,至於官位他們也都是占了朝廷中的那些肥缺,可以說,朱溫一門已經成為了這天下間最為顯赫的一門!
長安被在朱溫的治理下開始有了好轉,至少不再有好些賊寇隨便出來騷擾民間了,朱溫雖然把那些富至搶了一空,但是對那些平民百姓沒有什麼油水可撈的他倒也並不在乎。
三個月的光啟元年後,朱溫得到僖宗的詔書,說是不日當從蜀中回駕長安,要朱溫為了迎接聖駕而做些準備,朱溫得到這個消息後大為興奮,把朱友文等人叫到了長安宮中討論此事。
朱溫抑製不住興奮之情對著這些自己的屬下說道:“眾位大概已經知道皇上要返駕長安之事了吧,不知道各位對此事有何看法?”
首席謀臣劉捍不徐不緩地說道:“主公,此事乃天下之大事,我們定要把它重視起來!須知大唐氣數還未盡,天下之人心雖然蠢蠢欲動但誰也不敢公然反叛大唐,像黃巢這樣的人終有一日會失敗身死!我們需要的乃是韜光養晦之術,如今皇上要回駕長安,這正是我們的一個契機,如果能讓僖宗皇帝回來的話,天下的命脈也就可以掌握在主公手裏了,此事定要急行千萬不要讓別人行了先著!”
眾人都暗自肯定他的這番話。朱溫點頭道:“劉捍所言極是,不知眾位還有何補充的!”
“臣以為不若選派一個親自到成都去將僖宗皇帝迎接回來,這樣一可顯得主公之誠意,二可保一路之平安無事!”很少發言,但每次獻計都是每言必中的敬翔出班說道。
“嗯,不錯,敬翔所言正是我所要想到了,但是不知選誰去方可保無虞呢?不知敬翔有何想法?”朱溫若有所思道。
“這個……臣以為不若請在主公的一家之人中選一人去,這樣主公就不要擔心其對主公的忠心了!”敬翔說道。
這個時候,站在最後麵的朱友珪忽然出班說道:“父王(朱溫已封王),我以為不若請一位曾經有過使唐經驗的,且能征慣戰之人到成都去迎接唐家皇帝方為上策!”
眾人之中的朱友文哪有不知道他心內所想的,明明指的就是自己還要拐彎抹角地說,他心裏暗罵一聲,也出來說道:“父王,既然郢候(剛剛冊封 ,即為朱友珪 )意在兒臣,那兒臣便請父王讓兒臣出使成都迎接僖宗!兒臣一定完成此次任務!”
“嗯,既然這樣,那為父便讓你去便是了,隻是一路之中可要多加小心!此去成都乃萬裏之地,我讓你多帶些人馬,你自己的手下們也全都帶上!”朱溫為朱友文的勇氣而感到欣慰。
台下的朱友珪悄悄在旁邊的朱友文耳邊說了句:“哼,我和你的仇還沒清算,你倒又惹上我的嶽父來了,哼,此事跟你沒完,總有一天要你的好看!”
朱友文心道:“原來你是為了報複那一箭之仇啊,哼哼,我又豈會怕你,不就是再使成都麼,看我怎麼搞定!”
朱友珪好像知道他的滿不在乎,在他身邊詭異地笑了笑道:“嘿嘿,路上你可要“一咱保重”啊,我的楚候大人!”
朱友文奇怪他怎麼用這種語調來說話,難道其中另有隱情?就在這個時候,朱溫已經揮了揮手讓眾人退了出去,此次的會議也便到此結束了。
回到自己營寨中的朱友文再也坐不住了,朱友珪的那句充滿玄機的狗屁話還在耳邊回想,難道?
難道他是真正的幕後黑手?上次出使成都那幫流民的突然襲擊,沙陀人的莫明其妙的伏擊,李存勖不明所以的暗示,這其中到底有著什麼樣的陰謀在裏麵呢?一絲恐懼感襲向了心頭,便在這時他忽然感到一股濃重的殺意襲向了自己所坐之處,急抬頭看時,隻見一把細長的劍已經向著自己的喉嚨處襲來,不由大驚,急扭脖子躲過了這次的偷襲,身子跟著向旁邊躍了出去,隻聽“鏘”的一聲,那看起來極細的劍已經破開了剛才朱友文所坐的那把坐椅,朱友文臉上不由得失色暗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