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朱友珪的死期(下)(1 / 3)

深夜裏的京兆府顯得寂靜無比,街市之上人影全無,可見得平日裏城中的紀律很是嚴明,晚上的宵禁做得很是到位,沒有什麼官兵在街市裏巡邏,百姓也能做到不在街市之上遊蕩,可見得這城的人民已經習慣於這樣和平寧靜的日子了,這和長安城中百姓整日爭相出逃,平日裏想的就是怎樣能夠活下去的景況大是兩樣了。

朱友文眼見得這一切,心中很是欣慰,轉過身來對霍存笑道:“將軍能將這一方土地治理得如此祥和真乃此地百姓之福啊!”他和霍存二人在宴會結束後便遣散了眾人,朱友文也讓自己的手下回到了各自的營帳中休息,自己卻和霍存出得門來想尋一處小酒店繼續那沒有盡性的酒興!

霍存有點受寵若驚道:“這都是為將鎮守一方該做的,公子能夠稍稍滿意一二開將就已經很滿意了!”

朱友文談談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將軍完全沒有必要像這樣拘謹,我不像友珪公子那樣盛氣淩人,你有什麼知心之話可對我說,我可想聽聽將軍心內真正想法呢!”

霍存也知道朱友文這位公子平日裏的作風,與其他朱溫幾位親生兒子所一同的是,他的身上很少有傲氣,很是平易近人,平素見到臣下也都是笑容以對,毫不會給什麼臉色的!於是也放開了胸懷,先拉著朱友文的袖子說道:“既然公子今日以誠相待,那末將今日便和公子不酒不休!”說話之間便把朱友文領到了一處小小的、略顯破舊的小酒館的前麵。

朱友文會心一笑,看這樣普通平凡的小酒店才合自己的胃口,自己也才能喝個盡性,像府堂宴會那樣拘束的酒席不去也罷。朱友文好奇問道:“將軍平日也喜這樣普通平常的小店麼?”

霍存嗬嗬點頭道:“是啊,平日裏我軍事閑暇之時常邀一二朋友到這個店裏來喝上幾酒,不瞞公子,這店裏的酒可都是酒窖裏深深埋藏了近三十年的陳年老窖,若是打開一壇的話,整座巷子可都會聞到濃烈的酒香,實是讓人割舍不下呢!”

是男人都愛喝上幾口,朱友文雖然是現世裏的人,但是對於酒倒也是頗為喜歡。當下欣喜道:“沒想到霍將軍愛好和我相同了,我平日裏倒也喜歡尋一二深巷老店去找一找醉的感覺,雖然酒量淺得很,但是對酒倒也是放之不下!”

一邊說著二人就已經進了這家小店,高高的酒挑上掛著一個隸書“酒”字,挑子看起來很是古舊,料想此店也應有三十年以上的曆史,待的進得店來,朱友文發現裏麵的環境的確是非常古樸,雖然簡陋了點,但是卻不失高雅之意。

二人找了個座坐了下來,此時夜已入深,除了極少數像朱友文和霍存這樣的存心買醉的人還在專心喝酒之外,昏黃的燈下顯得非常空曠,再加上老態龍鍾的酒保,這個店給人的感覺就是古老得趣,很和朱友文的胃口。當下二人點了些小菜,要了一壺這兒著名的老窖,開始對飲起來。

酒過三旬,朱友文本來就不盛酒量的臉上又變得更紅了,他的話也開始多了起來:“霍將軍,我問你一事,你覺得友珪此人怎麼樣?”

霍存一呆,不知道朱友文問這句話的虛實,但也不好不答,當下隻好含糊道:“啊,友珪公子啊,挺好啊,我看他和公子倒也是親情甚濃吧!”

朱友文一仰脖子飲幹了杯中之酒,苦笑道:“親情?甚濃?”心中浮現過了朱友珪數次為難自己的一幕幕,又想到他那個為非作歹的嶽父曾經被自己狠狠辦過,心中倒有些快意。沉聲說道:“難道霍將軍還沒看出什麼端倪來麼?友珪公子又豈是那種易與之輩?哼……”

聽出了朱友文語氣中的不快,霍存已明其中道理,原來這二位公子已經有了隔閡,而且看起來已經達到了互相仇恨的地步,但是卻不知道朱友文獨約自己喝酒卻又存了什麼主意呢?轉過了好幾個念頭間,朱友文又開口了:“將軍怎的不說話?嗯,定是醉了吧,哈哈!”

明明是他自己近似於醉了,他卻還在說霍存醉了。

霍存苦笑一聲,暗想朱友文把自己扯入他們二兄弟之間的紛爭對自己可沒什麼好處,幫誰也撈不到好去,說不定還會讓自己頂上的這顆人頭不保,當下隻推自己醉了,含含糊糊說道:“嗯,扼,末將好像真的不勝酒力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