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阿木爾隻見過柳青幾麵,但印象卻深深烙進了心裏。西安事件後,阿木爾更是把柳青當成了心目中的大英雄。時隔十年,一位是抗日愛國的國民黨將領,一位是英勇驍戰共產黨年輕幹部。阿木爾從耳目的嘴裏得知銀川警備處的一位獨眼龍科長曾令日軍膽戰心驚,他原名柳青,隴西人,現名“秦川”,當阿木爾聽到“柳青”這兩個字時,感覺到種種困難和疑慮瞬間如冰融化了。然而,為了證實獨眼龍就是他所認識的柳青,阿木爾必須親自潛入警備處明白個究竟,好為策反柳青探明路。
阿木爾買通警衛,乘著夜色混了進去,到處打聽那位獨眼龍。命運的安排就是巧,兩個給迎頭撞上了。剛開始柳青還以為是溜進來的共產黨,一隻槍瞬間頂住了阿木爾的腦門,兩個人的身手都不一般,阿木爾的匕首同時也抹在了柳青的脖子根。彼此惡狼般的眼神都死死瞪著對方,頗有幾分同歸於盡的味道。十年沒有見過麵,阿木爾認不出柳青,柳青也識不出阿木爾,但阿木爾的一種直覺感可以斷定眼前的獨眼龍就是當年的柳青。
有些匪氣的柳青說話了,“兄弟好身手,可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莫非共產黨?”
“也太膽大包天了,你以為警備處都是菜包子嗎?”柳青哼哼地說,“你就是三頭六臂,老子想也是插翅難飛!”
“兄弟咱來了,就沒想走,不過咱是來找人不是鬧事的!”阿木爾的話好像是從鼻腔裏發出來,有點讓人捉不透的感覺。
“哪裏有鬼鬼祟祟找人的道理啊!說,是不是共產黨?要不然喊衛兵了!”阿木爾明顯感覺槍口使勁地頂在自己的腦門上。
阿木爾的刀也一撇,刀刃幾乎要割進柳青的脖子裏了,兩個人對峙的幾乎都停止了呼吸。這時候,阿木爾無意識地向後拉了拉脖子,說道“俺是不是共產黨,你無需知道,說了俺是來找人的,你小子也就有那喊喊衛兵的本事。”
——“俺想找一個獨眼龍柳青,不知在下認識不?”
“你找他作甚?”柳青一下把阿木爾推搡在黑暗的牆角,似乎擔心巡邏隊的發現!阿木爾也撲捉到了柳青的這個動作。
“他是俺的一位多年未見的大哥,聽說在這裏當官,所以來看看他!”阿木爾說,“隻能偷偷摸摸進來,你們的牙犬能讓俺這平民百姓進來?”
“那你叫什麼?”柳青如老鼠警覺貓一般謹慎地瞅了瞅四周,追問道。
這時,阿木爾的心已經踏實的落地了,友好動了動嘴唇,便用手輕輕把槍挪了下來,柳青也沒有反抗的意思。
“俺叫阿木爾,來這裏找一個叫柳青的人!”
柳青盯著阿木爾自言自語:“阿木爾,阿木爾,太熟悉的名字了,難道你是龔先生的學生,來俺家送畫的那個小阿木爾!”
阿木爾微微笑了笑,連忙點了個頭!
柳青趕緊把槍放回腰間,阿木爾也有點不好意思,趕忙把匕首插回小腿處。
“走,去俺住處!”柳青在前麵帶路,一邊走一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