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決裂(1 / 3)

“是,我知道創新失敗的幾率很大,但我還年輕,還可以有失敗的機會。”何方遠也坐了下來,他朝藍妺投去了感激的一瞥,“我不想等我到了承受不起失敗的年齡時,再走創新之路。不管是馬勻、馬化龍還是李顏紅,在他們走創新之路時,他們都和我現在的年紀差不多。”

“三巨頭,全國才有幾個?”藍成器對何方遠所舉的例子頗不以為然,“以我幾十年的投資經驗判斷,以後不會再出三巨頭一樣的人物了。”

“以藍伯伯幾十年的投資經驗判斷,當年馬化龍創業之初,陷入財務危機時,他四處尋找融資,四處碰壁,如果當時馬化龍找到了您,您會為他投資嗎?”何方遠聽藍成器再三強調他幾十年的投資經驗,不由暗笑藍成器雖然在投資業界是一個舉足輕重的人物,卻還是被經驗主義限製住了。

經驗是雙刃劍,在科技發展緩慢的社會,經驗是寶貴的財富。在科技發展迅速的今天,經驗有時卻是製約開拓思路的束縛。從某種意義來說,經驗主義害死人,一點兒也不假。

藍成器被何方遠極有針對性的問題一下問住了,頓時愣在當場,半天回答不上來。對何方遠來說,他的問題隻是假設,但對藍成器來說,卻是致命一擊,因為當年馬化龍四處尋找融資時,確實還和他有過交集。隻不過當時他憑借多年的投資經驗,認為馬化龍的公司不值得投資。而到今天,事實證明了他當年走錯了一步。

不,是一大步!

如果他當年向馬化龍注資100萬,對,僅僅是100萬人民幣,就可以換取企鵝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份。再如果他有耐心等到今天,以企鵝高達1500億美元的市值,百分之十的股份相當於150億美元。以100萬元的投入,耐心等上十幾年,得到了150億美元的回報,完全是無法想象的奇跡!

“何方遠,你的假設既不成立,也沒有什麼意義。此一時彼一時,當年是互聯網新興之時,現在互聯網業界已經塵埃落定,三巨頭已經統一了天下,創意或是創新,很難再有出頭的機會了。”藍成器還想說服何方遠,“方遠,你和我好好說說,你為什麼要放棄管理者收購的想法,又為什麼連互聯網版權產業網站也不想創辦了?你到底想做什麼?”

見藍成器恢複了幾分平靜和理智,何方遠也知道他欠藍成器一個解釋,就說:“放棄管理者收購的想法,是興眾文學賣不掉了,既然興眾文學賣不掉,管理者收購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了。連和三巨頭的價格都談不攏,我們的出價,肯定更入不了喬董之眼。不想創辦互聯網版權產業網站,是隨著三巨頭對互聯網版權產業布局的收緊,以及三巨頭未來的發展方向越來越清晰,現在再進入互聯網版權產業,等於是和三巨頭賽跑,在實力和渠道完全不在一個數量級之上的前提之下,創辦一家新的互聯網版權產業網站,隻有死路一條。”

陳容聽了一半,正要開口再反駁何方遠幾句,何方遠卻沒有給她機會,衝她點頭一笑,又繼續說道:“當然了,如果我隻想求穩,也可以說服藍伯伯不再堅持管理者收購的想法,支持我創辦互聯網版權產業網站,至少三五年內,以我年薪300萬的收入,也可以賺到一千萬以上,同時,在此期間,娶了藍妺應該也不成問題,至於三五年後,是賺是賠,反正我錢也到手了,藍妺也娶了,人財兩得……但我不想這麼做,虧損的雖然不是我的錢,卻是我的人品和信譽。”

這一番話說得合情合理,陳容被何方遠搶話的怒火就熄滅了一半,藍成器也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對何方遠的以誠相待,表示了認可。

但認可的隻是何方遠的態度,不是何方遠的見解,藍成器還是想說服何方遠,希望他能夠改變主意,繼續為了共同的大計通力合作:“方遠,你到底想要做什麼?步子邁得太大了,不好。聽伯伯一句話,現在回到正常的軌道上,還來得及。”

何方遠輕輕搖了搖頭,很謙遜但是卻很堅定地拒絕了藍成器的好意:“對不起,藍伯伯,讓您失望了,我已經決定了,不會再走互聯網版權產業之路了,我想走一條版權拓展之路。”

“不從源頭做起了?要直接做終端?”藍成器多少明白了何方遠的意思,“直接做終端,是見效快,容易出成績,但你想過沒有,方遠,源頭的版權掌握在別人手中,等於是你永遠受製於人。互聯網版權產業雖然見效慢,戰線拉得長,但卻是一個富礦,是可以做得長遠的大事業,不管你是做終端的遊戲還是影視,都會在版權問題上製約於人。而且不管你做得再大,最終還難免被人擺布或是收購的命運……”

何方遠笑了:“藍伯伯,如果我想說,其實我的想法就是賺一筆快錢,您會不會覺得我太短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