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許部長的家
(內容提要:我和李蓉父女在許部長家吃晚飯,看北京的風光錄像帶。再由省委宣傳部的駕駛員,晚上12時過送我們回湔縣,途中有些曲折但也最終也沒有什麼。)
我們圍著桌子落坐,周娘一手提來開過瓶的“綿竹大曲”,一手拿幾隻酒杯。她給許部長、李書記和我麵前,都擺放一隻景德鎮產能裝9錢白酒的酒杯。
“喝一點酒。”許部長給杯子裏倒酒時說,“你們兩個年青,一人3杯,我隻喝一杯。”
“我爸爸能喝幾杯,是我媽媽不讓他多喝。”許的女兒說。坐在她旁邊的小夥子,隻是笑並不多說,他麵前沒有擺放酒杯。
周娘給另外的人遞上盛好飯的碗,招呼桌子四周的人用餐。她說:“吃菜。”還說,“許川同誌能喝酒,我隻是每天晚上讓他喝一杯。”
李蓉禮貌說:“謝謝奶奶、爺爺。”然後也拿起了筷子、端著飯碗。
現在桌子四周共7個人,4人往自己嘴裏扒飯吃菜,3人舉杯互相敬酒。桌子上一共有幾隻景德鎮產碗盤碟,裏麵裝回鍋肉、炒蔬菜,和紅油辣椒、糟豆腐。肉和菜的刀功好、炒法也精細!吃在嘴中感覺味道好。李書記和我當然不止3兩白酒的量,但這是省委常委、宣傳部長的家。本來不該喝酒,領導叫喝的也就喝3杯吧!第二杯酒是李書記摻的,他和我的杯子摻滿,許部長的隻是象征性滴幾點。第三杯是我學著李書記的樣子,給桌上的杯子摻酒。
飯後許家女婿小夥子,幫著周娘收拾碗筷、擦整桌子、凳子。許部長帶著我們出飯廳,坐在有鋼琴和書櫃的客廳沙發上。許的女兒打開一隻壁燈,再打開鋼琴蓋子,彈奏了一曲貝多芬的《致愛麗絲》。她的琴法並不熟練,隻能勉強彈奏成調。彈完之後離開,到飯廳和廚房另一麵的裏屋。
許部長用一隻同樣是景德鎮產的茶壺,給我們3人都倒上一杯原先泡好的茶水。“你們休息一會兒再走,用我的車送你們回去。”他抬頭看牆壁上的甩鍾擺的掛鍾,“快7點了先看新聞。”說著打開電視。屏幕上先歌舞然後廣告,新聞開始到結束半個小時。我自然要看這些,李書記父女也看得目不轉睛。新聞完了許部長拿起自己的公文包,取出隻錄像帶叫出裏麵的小夥子。“把這盤《北京風光》帶子放給我們看,我們深圳辦事處錄製的。”許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滿是笑象老頑童一樣。
小夥子從電視機下麵櫃子中,取出老式的日本370錄像機,接上電源裝進帶子再打開。屏幕上北京的天安門、人民英雄紀念碑、故宮、北海、頤和園、什刹海、天壇、長城、街道等等,風景畫麵一個又一個顯現。裏麵還有音樂伴奏,隻是外語解說我們誰也聽不明白。
我問許部長:“是省委宣傳部拍攝的?”
“不是,外國人拍攝的。”許部長說,“省上的人去拍不了,外國人隨便拍,現在在些事情?……。”他沒有再往下說。
我一邊看電視屏幕上的北京風光,一邊也回想起1985年7月底去北京的情形。那次隨湔縣教師旅遊團去北京住了4天,這是我第一次去北京,外出旅遊人們都要照相、錄像等留點紀念。這方麵我們見到三種情況:一是象我們這樣帶黑白相機的,幾乎都是中國人;二是帶彩色相機的,主要是外國人;三是帶攝像機的,全是外國人。前麵章節曾經提到,那時彩色膠卷最初由相館寄到日本去衝洗,然後是成都等大城市衝洗。直至上世紀90年代,湔江堰市才有衝洗彩色膠片的機器。
我們這行人也看到,讓人不解的是在北京,一些明明標注不準拍照的地方。外國人用他們的攝像機拍個不停,還沒有管理人員幹涉。現在這些外國人拍攝的,北京風光片由香港電視台播放。經我們四川省委宣傳部的,深圳辦事處錄製帶回來參閱。北京的街道、景區、風光都很美,這部片子的拍攝、剪接、播放也好。我走馬觀花到過北京部分地方,看錄像有故地重遊的感覺。李書記父女也看得很仔細不知不覺,兩個多小時過去時間到晚上10時。
許部長關電視也關上錄像機,也沒有取帶子他又打開一盞燈,房間更明亮了一些。我問許取帶子麼?他說等一會兒他們來取,看樣子可能是不會取。“怎麼樣?去北京幫我妹妹帶孩子,算是幫我個忙,在北京工作幾年?”
“不存在!”李書記爽快地回答說。
李說的“不存在”為四川方言,意思是沒問題、可以、同意。但上海人許川一時聽不明白,他睜大鏡片後的眼睛。我插話說許部長問行不行?
李蓉說:“行,可以。”
我們的大隊李書記立馬又強調說:“不存在。”這回許部長聽懂了。
“小妹妹在家裏做什麼?”許問。
“初中畢業兩年,一直在公社農機廠門市部,站櫃台賣東西當售貨員。”李蓉回答說。
“多少錢一個月?”
“40元,還不能耍星期天,耍星期要扣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