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到黃山去
（內容提要：從江西景德鎮到安徽黃山，還有相當距離。為了趕路我們一行起身出發都早，行了很長一段路才吃早飯。）
清晨3時左右，鄭即來敲擊我住宿的房門，說起床出發了。我起床後先在衛生間作了一番洗漱，然後帶上挎包和水壺出房門。我們的另外4人也都準備好了，5個人一起下到底樓。我敲開服務台的房門，另一個睡眼蒙籠的姑娘，先是打開服務台的窗。得知我們要外出後，又揉著眼睛出房門，將通向外麵壩子的大門打開。我們的另外4人或是上車、或是發動汽車，我將3把房門鑰匙交給姑娘。看到她疲倦的樣子，我居然沒有提起15元鑰匙押金的事！
我拎著包和水壺上車的時候，我們的微型警車已經作好起動的準備。駕駛室燈亮著，鄭戴著眼鏡在駕駛員位置把方向盤。郭先是叫守門人開大門，然後也戴著眼鏡坐在副駕駛位，手上拿著交通圖冊。苟小美拎著包坐後排中間。小祺因為還瞌睡著，幹脆在後排位子上卷著身子躺下。象去景德鎮一樣，我坐在苟小美身邊，她靠車窗、我靠邊車門。招待所守大門的老人，已經為我們打開雙扇的鐵門。鄭、郭兩個按昨天看好的線路，關上駕駛室的燈，打開車前的大燈。駕駛著車在茫茫夜色中，沿著街道、沿著指路牌前行。駕駛員動手、動腳、動腦，開著車很精神，但時間長了也會累。他們已經商量好，如果開車困了、累了就換人。沒有開車的時候，在副駕駛位上用保險帶捆著，取下眼鏡睡覺。過了一會兒汽車出城駛入鄉間道路，路是瀝青路麵，前麵說了這裏人叫油路。
我們3個坐車的，在這夜靜更深之際，很快就眼睛犯困。小祺在後排座位睡著了，苟小美靠著車窗也靠著我入睡著了。但我卻很不好睡，因為一邊是苟小美柔軟的身子，這是不能靠的。另一邊是收起來的活動座，但如果真的靠著會掉下去，我不止一次差點摔倒。鄭和郭交換位置駕駛車，他們都說新車就是不一樣，駕駛新車很帶勁！天放亮的時候，我們的車駛入連片的鬆樹林。地圖上這裏是靈岩洞國家森林公園，地形上看為坡度不大的山區。
江西20世紀20~30年代的時候，是全國參加紅軍人數最多的省份。江西全省共有百萬以上人民群眾，為革命作出犧牲。70年代的時候，湔縣建市之前的縣委組織部，有一位叫楊荀的工作人員。她是江西興國人，愛人是駐軍770部隊的政委。聽楊旬說因為鬧革命，她爺爺、姥姥，父親、姑父、姑姑、還有哥哥，全家8口人當紅軍就死去6個！隻剩下她和母親兩人。1930年7月，毛曾寫過一首蝶戀花《從汀州向長沙》：
六月天兵征腐惡，
萬丈長纓要把鯤鵬縛。
贛水那邊紅一角，
偏師借重黃公略。
百萬工農齊踴躍，
席卷江西直搗湘和鄂。
國際悲歌歌一曲，
狂飆為我從天落。
……。
當年江西一片紅，現在江西一片綠。這些樹齡幾十年的鬆樹，就象是當年紅軍轉世一樣。
也不知車行了多少公裏，天大亮的時候郭大俠將車停在一路口，他說肚子餓了該吃早飯。透過車窗我看到，這路邊有賣飲食的攤點，還有黑墨在紙板上寫的“餛飩”二字。這字寫得不好，但這時我們因為實在是餓，所以歪歪扭扭的字，好象也給人舒服的感覺。人們的審美觀點有用才美！下了車這餛飩攤旁邊，有裝開水的塑料水瓶，還有條清清流水的溝。
坐車人身上都有些塵土，他們4人都下到溝邊去洗手臉。我先將價格打聽清楚，攤點由一對青年夫妻倆經營。餛飩不收糧6角錢一碗，另有煮雞蛋3角錢一隻。我叫攤主給煮10碗餛飩，拿5隻煮雞蛋，這夫妻二人高興地張羅。我看到所謂餛飩肉餡很少，最多算是麵皮而已，但出門在外顧不上了。我也在水溝邊清洗手臉，我們的人已經圍坐在，一張桌子四周的條凳上，先開始享用煮雞蛋。我也加入進去，這時5碗煮好的餛飩端上桌，因為餓大家都吃得很香。苟小美人比小祺漂亮，好象吃東西的姿態也好看。吃完第二碗“餛飩”麵皮，我將塑料水壺從車上取來，讓大家都喝些水。問攤主有無開水？女攤主說塑料水瓶裏有，路邊攤子都要準備這些，我給水壺加滿開水。郭大俠還悠閑地抽了煙，這頓早餐我記下費用共7.5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