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偶遇好漢(1 / 3)

當下一行小嘍囉,捉秦明到山寨裏,早是天明時候。數位好漢坐在聚義廳上。小嘍囉縛綁秦明,解在廳前,花榮見了,連忙跳離交椅,接下廳來,親自解了繩索,扶上廳來,納頭拜在地下。秦明慌忙答禮,便道:“我是被擒之人,由你們碎而死,何故卻來拜我?”花榮跪下道:“小嘍囉不識尊卑,誤有冒瀆,切乞恕罪!”隨取錦段衣服與秦明穿了。

秦明問花榮道:“這位為頭的好漢卻是甚人?昨天輕易戰敗我又是誰呢?”

花榮道:“這位是花榮的哥哥,鄆城縣宋押司,宋江的便是。這三位是山寨之主:燕順、王英、鄭天壽,昨天與將軍大戰的就是前八十萬禁軍槍棒教頭,豹子頭林衝是也。”

秦明驚道:“原來如此,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呀!對了這三位我自曉得:這宋押司莫不是喚做山東及時雨宋公明麼?”

宋江答道:“小人便是。”

秦明連忙下拜道:“聞名久矣,不想今日得會義士!”

宋江慌忙答禮不迭。秦明見宋江腿腳不便,問道:“兄長如何貴足不便?”

宋江卻把自離鄆城縣起頭,直至劉知寨拷打的事故,從頭對秦明說了一遍。秦明隻把頭來搖道:“若聽一麵之詞,誤了多少緣故。容秦明回州去,對慕容知府說知此事。”燕順相留,且住數日;隨即便叫殺羊宰馬,安排筵席飲宴。拿上山的軍漢都藏在山後房裏,也與他酒食管待。秦明了數杯,起身道:“眾位壯士,既是你們的好情分,不殺秦明,還了我盔甲、馬匹、軍器回州去。”

燕順道:“總管差矣!你既是引了青州一千兵馬都沒了,如何回得州去?慕容知府如何不見你罪責?不如權在荒山草寨住幾時。--本不堪歇馬,權就此間落草,論秤分金銀,整套穿衣服,不強似受那大頭巾的氣?”

秦明聽罷,便下廳道:“秦明生是大宋人,死為大宋鬼。朝廷教我做到兵馬總管,兼受統治使官職,又不曾虧了秦明,我如何肯做強人,背反朝廷!你們眾位要殺時,便殺了我。”

林衝趕下廳來拖住道:“兄長息怒,聽小弟一言。我也是朝廷命官,無可奈何,被逼得如此。總管既是不肯落草,如何相逼得你隨順。隻請少坐,席終了時,小弟討衣甲、頭盔、鞍馬、軍器,還兄長去。”秦明哪裏肯坐。花榮又勸道:“總管夜來勞神費力了一日一夜,人也尚自當不得,那匹馬如何不喂得他飽了去。”

秦明聽了,肚內尋思:“也說得是。”再上廳來,坐了飲酒。那幾位好漢輪番把盞,賠話勸酒。秦明一則軟困,二為眾好漢勸不過,開懷得醉了,扶入帳房睡了。這裏眾人自去行事。不在話下。

且說秦明一覺直睡到,次日晨牌方醒;跳將起來,洗漱罷,便要下山。眾好漢都來相留道:“總管,且早飯動身,送下山去。”秦明急性的人,便要下山。眾人慌忙安排些酒食管待了,取出頭盔、衣甲,與秦明披掛,牽過那匹馬來,並狼牙棒,先叫人在山下伺候。眾位好漢交還馬匹、軍器,卻不遠送,此時似乎毫無留人之意毫無。秦明心中對此甚為不解,反而害怕宋江等人看他不願留下,加害與他,立即上馬,拿著狼牙棒,趁天色大明,離了清風山,取路飛奔青州來。

到得十裏路頭,恰好巳牌前後,遠遠地望見猓塵亂起,並無一個人來往。秦明見了,心中自有八分疑忌;到得城外看時,原來舊有數百人家,卻都被火燒做白地一片;瓦礫場上,橫七豎八,燒死的男子、婦人,不計其數。秦明看了大驚。打那匹馬在瓦礫場上跑到城邊,大叫開門時,隻見城邊吊橋高拽起了,都擺列著軍士、旌旗、檑木、炮石。秦明勒著馬,大叫:“城上放下吊橋,讓我入城。”城上早有人,看見是秦明,便擂起鼓來,呐著喊。秦明叫道:“我是秦總管,如何不放我入城?”

隻見慕容知府立在城牆邊大喝道:“反賊!你如何不識羞恥!昨夜引人馬來打城子,把許多好百姓殺了,又把許多房屋燒了,今日兀自又來賺哄城門。朝廷須不曾虧負了你,你這廝倒如何行此不仁!已自差人奏聞朝廷去了。早晚拿住你時,把你這廝碎屍萬段。”

秦明大叫道:“公祖差矣!秦明因折了人馬,又被這麼捉了上山去,方得脫;昨夜何曾來打城?”

知府喝道:“我如何不認得你這廝的馬匹、衣甲、軍器、頭盔!城上眾人明明地見你指撥紅頭子殺人放火,你如何賴得過!做你輸了被擒,一千軍人自然有人逃得回來報信?你如今指望賺開城門取老小?不然一千兵士都無法剛下的賊寇山寨你單槍匹馬有如何輕易逃脫。今天你的家眷,這就給你送來。”正說著軍士把將秦明妻女、父母、家丁三十餘人押到城牆上挑起在上,並將砍頭刀對準了秦明的父親和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