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青彙報了近來盧家的情況:
一個多月前李固回來對盧夫人講盧俊義歸順了梁山泊晁蓋,坐了第二把交椅。而盧夫人和他竟然早有私情,一起到官府告了狀,並將燕青趕出城,還不準任何人收留。燕青深知盧俊義不會落草為寇,就在城外乞討度日等待盧俊義歸來。
“主人,這幾日城中又傳出大將呼延灼攻打梁山無人能敵,屢敗之後是主人出麵生擒的呼延灼將軍。現在主人已經無路可走了,請聽小乙的話,先回梁山泊再做個商議。若入城中,必中圈套!”燕青哭泣無法言語。
但沒有想到盧俊義根本不相信,大喝道:“我的娘子根本不可能是這般人,你這廝休來放屁!”
“主人腦後無眼,怎知就裏?主人平昔隻顧打熬氣力,不親女色;娘子舊日就與李固有私情;今日推門相就,做了夫妻,主人回去,必遭毒手!”
盧俊義大怒,喝罵燕青道:“我家五代在北京住,誰不識得!量李固有幾顆頭,敢做恁勾當!莫不是你歹事來,今日到來反說明!我到家中問出虛實,必不和你幹休!”
燕青痛哭,爬倒地下,拖住員外衣服。盧俊義一腳踢倒燕青,大踏步,便入城來。奔到城內,徑入家中,隻見大小主管都吃一驚。李固慌忙前來迎接,請到堂上,納頭便拜。
賈氏道:“你終於回來啦,沒受什麼傷害吧,趕緊先請換了衣服。”
盧俊義看賈氏並不詳問梁山之事,也無太多關心之語,心中頗多疑惑,誰知剛換完衣服,就聽見前門喊聲齊起,二三百個做公的搶將入來,盧俊義還沒有明白過來,就被綁到留守司來。
知府梁中書坐在公堂上,左右兩行排列狼虎一般公人七八十個,李固和賈氏也跪在盧俊義側邊。
公堂內一片寧靜,突然梁中書大喝道:“你這廝原是大名府本處良民,如何卻去投降梁山泊落草,還敢與朝廷派遣的呼延灼將軍為敵,現如今又來裏勾外連,要打北京!今被擒來,有何理說?”
盧俊義道:“小人一時愚蠢,被梁山泊吳用,假做算卦先生來家,口出訛言,煽惑良心,騙到梁山泊,軟監了三個月。今日幸得脫身歸家,並無歹意,望恩相明鏡。”
“你這話會有什麼人相信,你若不與賊寇通情,如何住了許多時?現在連你的妻子都來告狀?”
賈氏道:“不是我們要害你,隻怕你連累我。常言道:‘一人造反,九族全誅!’”盧俊義跪在廳下,叫起屈來。
李固道:“主人不必叫屈。李固道:“主人既到這裏,招伏了罷家中壁上見寫下藏頭反詩,早早招了,免致吃苦。”
張孔目上廳稟道:“這個頑皮賴骨,不打如何肯招!”
李固為了侵吞盧俊義家產,早就在官府內上下打點一番了。梁中書道喝叫一聲:“梁山多次攻城采取的都是裏應外合的方法,但是有怎能瞞的過本府的眼睛,給我狠狠地打!”
左右公人把盧俊義捆翻在地,不由分說,打得皮開綻,鮮血迸流,昏暈去了三四次。盧俊義打熬不過,仰天歎道:“果然命中合當橫死!我今屈招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