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鬼知道我和他開玩笑,他呲了呲牙,朝我吼著:“靠,奶奶個腿,你想的美,老子是要踢你,你以為老子是要擁抱你呀。老子混到軍長我容易嗎?千年道行差點毀在你手裏。”
我哈哈大笑起來,走過去拍著他的肩膀說:“送給你一樣好東西,就當我賠禮道歉;不過我們還有兩路兄弟還在為你拚命呢,怎麼意思就看你的!”說著,我就把倉庫裏搞到的那輛坦克從我的武器庫裏取了出來。
“狂暈,坦克!”周圍的玩家看到坦克驚呼一片。酒鬼更是喜出望外,立即坐了上去,嘴都樂得笑歪了,說道:“奶奶個腿兒,要是再能弄到一輛坦克,老子寧願再被俘一次。”
“娘的,”我笑罵道:“你就別得了便宜又賣乖,要不是我級別不夠,這坦克我還真舍不得送你!”遊戲中規定,隻有師長以上的級別才可使用裝甲武器,老子現在還是旅長,鬱悶啊!
“謝拉,老子現在***他奶奶的小鬼子,你剛才不是說還有兩路兄弟在阻擊呢嗎?說吧,讓我去哪邊接應。”酒鬼問道。
“你帶新一團去龍的傳人那邊,速戰速決,不能戀戰。”我回答說,接著又對其他玩家下達了命令:“新四團跟我去支援痞子神。旋風帶四團迅速返回靠山屯駐防。勇敢的心留下一團兩個營留守寶安縣,剩餘一個營由祖國萬歲帶領回夏家河子。立即行動!”
酒鬼早就按耐不住,命令一下,他開動坦克,帶著新一團浩浩蕩蕩、威風凜凜地第一個衝出城去。其他各部也紛紛緊隨其後,按計劃行動。
與此同時,在陰風穀阻擊陣地上,一片安靜,從戰火的喧囂到停止的死寂,一切都是那麼不真實。
天上的太陽依舊毒辣,硝煙伴著泥土的氣息,絲絲縷縷地在空氣中滌蕩。
老兵的眼睛是一點點睜開的。先是張開了一條縫,接頭上眯起了眼睛。他第一眼看到的東西,就是那輪依舊毒辣的太陽。他的眼睛一時有些發花,閉上眼睛的一瞬,他不知自己身在何處。遙遠的記憶,正努力地被一點點扯回來。
猛然,他想到了阻擊戰,想到了他的任務。嘩啦一聲,他睜開了眼睛,猛轉過身體,望著周圍的一切。阻擊陣地又一次出現在老兵的眼前,破碎的記憶在刹那間整合了――他還在陣地上,怎麼戰鬥卻停止了。他想魚躍著站起,這是軍人身份的玩家在陣地上應該具有的敏捷。可是他試了兩次,也沒能躍起,後來他發現自己的腿被什麼東西壓住了。定睛看時,見是兩具鬼子的屍體,僵硬地壓在他的身上。他推開他們,他們是被他的大刀砍死的,刀痕清晰地留在敵人的身上。鬼頭刀還在,仍在他手上握著。刀在手上,心底裏就有股硬氣頂上來,他手拄著刀終於站了起來。陣地上的一切都倒下了,包括那些樹,望過去一覽無餘的樣子。此時,唯有他是個活物。周圍很靜,除了被炸熱炸鬆的泥土間或發出聲響,仿佛一切都靜止在夢中。他身子一緊,心一沉,有了一種惶惑的恐懼。他嘶啞著喊道:弟兄們――
聲音有氣無力的,但在這靜止的世界裏,還是嚇了他一跳。這一聲,徹底讓他清醒了。他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陣地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