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理他們,轉過身來對著老兵說:“哥們,不介意我搜身吧?”
老兵二話沒說,舉起雙手,幹脆利索地:“媽的,搜吧,老子沒做虧心事,還怕你個鳥兒。”
我也沒跟他客氣,把他全身上下搜了遍,還真在他衣兜裏搜出一封還未開啟的雞毛信。
“這……”老兵看到信,呆了,傻傻的立在那兒。
我一語不發,寒著臉,拆開雞毛信。信上隻有一句話,卻讓我心裏猶如一枚重磅炸彈,轟然一響。整個人看起來有些迷離和恍惚。痞子神不失時機地遞給了散財童子一個眼神,散財童子心領神會,他靠上前來,對我說:“大姐夫,信上寫什麼?”
他這一開口,周圍的人也跟著起哄,紛紛嚷著要我公布信上的內容。“操,自己看!”我把信扔給散財童子,然後一把抓住老兵的領子,雙目圓睜,憤怒地說:“你啊!你啊!”
老兵掙了掙沒掙開,道:“靠,少帥,我是被人陷害的。”
“陷害?我呸!”散財童子把信的內容念了出來:三天後,裏應外合,拿下夏家河子,將根據地攔腰截斷。
信的內容一公開,周圍的人都炸開了鍋。
“奶奶個腿兒,殺了他!”
“操,吃裏爬外的垃圾,老子廢了他。”
“夠日的叛徒,殺無赦!”……
“娘的,喊個屁。”我吼道:“痞子神,先把老兵關進牢房。”我鬆開老兵的領子,在他肩膀上使勁地拍下,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下山去。
夜很黑,黑得令人眩暈。隻有頭頂上這片夜空透著藍色,像水洗過的一樣,藍的透徹。星星嵌在上麵。一顆顆地閃著亮光,俯瞰著無邊的大地。我獨自來到村西麵的空地上,一開春,這裏的土地就將被開墾耕種,到時候,根據地就不需要從係統購買糧草。想到這些,我蹲坐在田埂邊,眼前不由浮現出一個金光燦爛的地方。耀眼的光芒刺得人幾乎睜不開眼睛。走近後又像似曾相識,我對這個地方既熟悉又陌生。這是什麼地方呢?光華四射,熠熠生輝,分明是光的天空,光的大地,光的海洋!那些光芒似水若水般地波動著,光線一波一波地耀眼般的明亮,不時地隨風搖動,金色的光芒時而驟起,時而伏下,時而奔湧,時而靜息。倏忽間,那些光芒又變得很遙遠,似乎退到天邊的盡頭,就像一枚太陽懸在那,遠遠地、悄然地向人間釋放美麗的光芒。我在那些光芒湧來的時刻,忽然用手一抓,真抓住了一把,用手一攥,有著堅硬的質感。他細細一看,像碎金,又像穀粒。我翕動鼻子嗅了嗅,一種極熟悉的穀香沁入肺腑,好久沒有聞到這種氣味了。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捂在鼻子上,盡情地聞啊,聞啊,神情完全醉在光芒四射的穀香裏。
忽然一聲怪叫從柏樹上傳來,那聲音在夜裏顯得格外刺耳難聽,緊跟著傳來一陣撲撲棱棱的聲音。我不禁打了個激靈,人被夜貓子嚇了一跳,一下子清醒過來,發現自己的手心裏不知道什麼時候正攥著一把黑土。與此同時,我感覺到背後,有人正走過來。我沒回頭,這樣沉著鎮定的腳步,隻能是龍的傳人,也隻有他和他的那支大鏡麵匣槍,才能發出這樣有節奏地響聲,噠噠,噠噠噠,聲音清脆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