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渡邊的這個人吐了半天,昨晚上吃的東西一點沒剩,最後連膽汁都吐了出來。吐完臉都黃了,掏出手絹擦擦嘴,強忍住還想吐的欲望,站起身來,苦笑一聲說:“一點紅,我真的不能當兵,看見這些死屍就禁不住想吐。”
一點紅發出一陣狂笑:“哈哈……渡邊,對於軍人而言,沒有比敵人的屍體和血腥更好的獎勵!透過這些屍體,我看到的是勳章!你呢?”
渡邊搖搖頭:“我看見的是淒慘和死亡。”
一點紅笑著搖頭:“渡邊,你應該去當詩人!日後,我建議你再學習學習我們日本文學,我們的芥川龍之介是個非常有名的作家。我非常喜歡讀他的小說。很美,一種殘酷而淒涼的美……”
藏身在閣樓上的酒鬼聽到一點紅的這番謬論,心中暗罵:“娘的!怪不得小日本都這麼殘忍,原來他們信奉的作家是個老教唆犯!”
就在一點紅自我感覺良好的時候,一個士兵跑來:“報告,發現一股武裝向城北運動。六個崗哨被人拔掉。對方人數不詳。”
剛剛還滿麵紅光的一點紅臉色一下暗灰下來,緊張地對731說:“這怎麼可能,難道縣城裏還有我們沒有發現的殘餘部隊?”
731也是大為吃驚,他想了想,說:“恩,很有可能,立即下令全城搜查,一定要找出這些人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酒鬼聽到他們的談話,心裏樂了,暗道:他媽的,少帥這招就是損,故意暴露小股部隊,讓小日本滿城皆兵,疑神疑鬼,狠狠打擊他們脆弱的心裏防線。
的確,我就是這麼想的,就這麼殺了他們,實在是太便宜他們。我要讓他們在恐懼中等待死亡的降臨,要他們在恐怖中自我崩潰。這隻故意暴露出來的部隊,就是我的龍騎禁軍。在搞掉幾個哨位後,我又對盤踞在悅來客棧的輜重部隊發動了襲擊。刀起刀落,一百多名櫻花會的士兵就被龍騎禁軍無聲無息地砍殺。
“快,把炸藥塞進炮筒裏。”我命令手下的龍騎禁軍。一捆捆綁好的炸藥迅速地塞進炮筒裏,本來我是想繳獲這些武器,但思來想起,我還是放棄了。這要換平常,我一定毫不猶豫的拿走這幾門炮,但當我看到滿地被屠殺的屍體時,我決定放棄這些山炮。
凡我城民者,皆我兄弟姐妹。我要讓櫻花會的混蛋們自食其果,用自己的炮彈炸死他們自己,以此告慰那些被他們殺死的亡靈。
我們剛撤離悅來客棧,富士就帶著一隊士兵趕了過來,他是奉一點紅的命令,來加強輜重部隊的警戒。這些輜重武器就是他們的護身符,有強大的重火力支持,他們就不擔心少帥軍會攻破縣城。富士剛一進客棧大門,就發現地下士兵的屍體,大叫不妙,立即帶人趕到客棧後院。客棧的後院中,幾十具士兵的屍首,堆成了座小山。所有士兵都是一刀斃命,刀口都在頸部,血一滴一滴地流下來。這些士兵的死法,比那些被櫻花會屠殺的人死法幸福得多、痛快得多,甚至他們在沒有感覺到痛苦的時候,就已經死去。但富士還是看得頭皮發麻,他們殺人時比這場麵恐怖殘忍得多,他們並不覺得害怕,現在反倒覺得膽戰心驚。
接到富士的回報,一點紅癱坐在椅子上,到底是什麼人幹的?能不聲不響之間把整個輜重小隊幹掉,這太可怕了!就在一點紅心存餘悸的時候,一隻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他驚恐的大叫,噌地蹦了起來,向前竄去,顫聲喊道:“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