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孤城拍了我下肩膀,做了趕緊跑的手勢,娘的,再不跑就真的交代這了,我和葉孤城順著牆根在夜色的掩護下迅速逃跑。槍聲一響,整個縣城都蘇醒了,到處都是集合的聲音。
場院的火把已經亮起。幾個士兵在西牆上發現了腳印。一個軍官氣急敗壞地說:“都趕緊給我上馬追!”騎兵們紛紛跑進馬圈,解開韁繩。
“轟!轟!轟!”一連串的爆炸在夜色中眩出耀眼的亮光,死亡的慘叫響徹夜空。整個馬圈在一片火海中片瓦不存。一個騎兵營就這樣連人帶馬一個不剩的全完蛋了!
“什麼?騎兵營在縣城內全軍覆沒?”村村木接到消息後大發雷霆,“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廢物,蠢豬!”
作為第三路盟軍剿匪總指揮的村村木,還沒開戰,就損失了一個騎兵營,這讓他無法向上邊交代。他氣急敗壞地對手下的軍官下命令:“不惜一切代價,抓住奸細!”
下雨了,這是今年的第一場大雨,雨水打得洞口的榆樹葉子向下耷拉著滴答滴答的流水珠子。我和葉孤城蜷縮在洞口旁邊那塊半鋪炕大的崖石下,身上和頭上早淋濕了,臉上無聲地淌著水流。在山洞裏又黑又怕又憋氣,隻好躲到石頭下避雨。
已經兩天了,紅旗鎮的敵兵戒備森嚴,城門緊閉不開。幾乎要把整個縣城掘地三尺,到處進行搜捕。我和葉孤城東躲西藏,好幾次差點被敵人發現。
我舔著嘴角的雨水,心裏是罵起個沒完:娘的,不就炸了一個騎兵營,犯得上搞這麼大動靜嗎?害得老子兩天了都沒好好休息。
葉孤城看出我很不爽的樣子,就知道我心裏在罵娘,哭笑著對我說:“你就別埋怨了,要怪就怪你自己,大前天晚上,要是直接出城,我們早就跑了,哪能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我吐了一口吐沫,抿了抿嘴說:“娘的,你以為我不想,可天使不是還沒找到嗎?找不到她,我哪有臉回去!”
“可我們這兩天也幾乎把縣城都跑遍了,也沒找到天使的蹤跡,看來她是已經離開紅旗鎮了。她要是真的想躲我們,我們是沒辦法找到她的。當務之急是我們先要離開紅旗鎮,再做打算。”葉孤城摸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看著我說。
我一琢磨,他說的也有道理。看樣子,天使是不在紅旗鎮,她知道我一定會來紅旗鎮找她的,如果她不想見我,她自然不會在紅旗鎮逗留太久。我苦笑了一下,真不知道何時才能找到天使。天使啊,你究竟在哪裏?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隱約聽見一個罵罵咧咧地聲音傳了過來:“操,真他媽的倒黴,早不下,晚不下,偏偏老子搜山的時候下,現在好了,回不去了!”
我悄悄冒出頭,往下麵一看。原來這場大雨把紅旗鎮原本幾乎幹枯了的東河澆活了。水從架子山頂滲出來在草從中形成一股蜿蜒流淌的山泉,它順著山勢在半山形成了一個深水潭,接著繞著石崖跳過亂石丁冬響著流向這條石崖底的河。
幾十個拿著槍的家夥正愁眉哭臉的看著河水。看著他們身上的軍裝,應該是第三路盟軍的那幫雜碎,娘的,這些家夥一定是出來搜捕我們的,咦?怎麼裏麵還有鬼子兵?莫非我眼睛花了?我叫來葉孤城看看,葉孤城肯定地說:“是有鬼子兵!”
“我們倆個,能幹掉他們不?”這兩天我被人追得到處逃跑,心裏憋著一股子火,早就想發泄一下。
葉孤城撇了撇嘴,“夠嗆,還是老實點吧,現在還是紅旗鎮內,真要動起手來,槍聲再把敵人大部隊引來,我們不死都不成!”
我歎了口氣,剛要縮回洞口。下邊的就傳來一個聲音:“我以前來過這裏,上邊好像有個山洞,我們進去先避下雨吧?”
一個當官模樣的人說:“也隻有這樣了。”
娘的,四下別無藏身之地,現在不打都不成了。
這些人開始上來了。我和葉孤城來不及商量,各自說了聲“小心!”,藏了起來。我脫掉衣服,光著膀子,準備跟他們來一場肉搏。
雨漸漸小了許多,烏雲慢慢向北退去,山裏的霧氣也一片片的散開了,視線開闊了,轉眼工夫到了敵人來到架子山半腰。顛顛兒的帶路、累個半死的那名士兵猛然看見了不遠處的洞口,他一個高跳起來喊著:“太君!山洞!”鬼子聞聲向山洞圍了過來。
一個,倆個,……敵人一個個上來了。
一個鬼子剛好從我隱藏的大石頭後經過,我一個猛撲抱住想把他摔倒在地上,那知這個人高馬大的東洋鬼子一反手抓住我的肩膀想把我也拽倒,沒想到我光著脊梁渾身流著雨水,一把抓過去滑溜溜的沒抓住。這個時候我拿出大刀朝著鬼子的小腿狠狠的砍了過去,鬼子慘叫一聲抱著半截腿撲通倒地打滾,不待其他鬼子反應過來,我跳起來又給了鬼子一刀!就見這鬼子的肚子上像開了染坊一樣,腸子、糞便、汙血猛的綻出來流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