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有了左凝一行人同行,林力自然快活了許多,原本隻能對著懷中的小林子敘敘話,現在可有二三十人充當聽眾,頓時樂的林力這張嘴巴就沒停過,一直從風澗穀侃到這個距離易州、中州邊境隻餘一天路程的小山村裏,倒也已經和眾人打成一片,稱兄道弟了。
“吳兄,這個小村落依山傍水,風景優美,正好可以做今晚休憩之地,當真不錯啊。”
常青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笑著對身旁的林力說道。
“恩,常兄說的是,不過眼下該是晚飯時間,為何這裏的住戶卻不見炊煙升起?倒是有點奇怪。”
林力皺著眉頭說道。常青聞言,也是一滯,隨即便向身後眾人使了個眼色,加強戒備,複回轉頭來道:
“是有點怪,莫不是這邊的人沒有這麼早吃的習慣吧?”
林力一聽,默不作聲的搖了搖頭,常青見他也沒甚主意,隻得回身轉向軟轎,去問左凝定奪了。
片刻,常青顯是得了吩咐,喚了幾個身手硬朗的大漢,自己帶頭,策馬朝小村裏探去。
此時,暮色愈加深沉,小村子籠罩在一片霞光中,隱隱散發著橘紅色的血光,馬蹄踏在層疊的枯枝敗葉上,“嘎吱”的響聲更讓寧謐的氛圍顯得突兀。
隻見常青等人騎馬筆直的進入村落,沿著街道緩緩前行著,到了街口,一拐便不見了身影。林力見他們一時半會怕是回轉不來,便策馬來到軟轎旁,俯身低語道:
“左小姐寬心,常侍衛他們馬上就會回來的。”
“恩,希望真如吳執事所料一般,否則若再出些意外,怕就不好收場了……”
左凝在轎中輕聲說道。
林力聽她口氣,顯是一路之上並不太平,可眼下也不好深究,隻得抬頭注視著村口,神情戒備地瞧著動靜。
可惜,天不遂人願,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常青等人如石沉大海般,渺無音訊,而村落之中也並無半點打鬥呼喝聲傳來,氣氛一下子變得更加詭異起來。
“吳執事,他們還未回轉嗎?”
轎中的左凝終是忍不住了,開口問道。
“恩,怕是有些意外,我看小姐還是回避一下的好。”
林力正色道。
“這……算了,我們還是進去的,該來的總會來,躲也是躲不掉的。”
左凝一邊說著,一邊卷簾而起,再度從轎中走了出來,隻見她不知何時已經換了一身的勁裝,頭發束起,腰胯長劍,眉目張盼間,一股子颯爽英姿,好不威風。
“呃……”
林力的腦袋又適時的短路了一下,然後眼帶笑意的說道:
“看來左小姐早有準備,待會若動起手來,在下可是有幸一睹小姐身手了。”
左凝微微一笑,充滿自信道:
“若真有歹人,我定要教他們知曉燕子門不是好欺負的!”
此言一出,登時惹得身旁幾人轟然應諾,士氣一下子攀到至高點。
林力見群情激昂,不由一笑,忙調轉馬頭,引領著眾家將直向村裏奔去。
甫進村口,就見挨家挨戶俱是房門緊閉,窗沿上鎖,莫說是人聲,就連狗叫也聽不到一絲半點,當真是古怪非常。
林力心下疑惑,便選了一戶人家,剛欲伸手推門,房門突然間“轟”的一聲炸開,木屑亂飛中,一個鬥大的拳頭直朝林力頭上打來。
“大家小心,有埋伏!”
林力大吼一聲便騰身而起。他現在可是一員久經沙場的老將了,此等層次的小毛賊,又怎會放在眼裏,隻見他人在空中,肩膀一讓,手肘再順勢一頂,便已將來人輕鬆拿下,不過這幾個動作做的甚是隱蔽,連當事人都莫名其妙,更別說旁邊眾人了。
這時,不僅是周圍的小屋裏,就連屋頂、圍牆上都冒出好些人頭來,俱是臉蒙著黑巾,一身灰衣,手舞著各式兵器衝殺而至,燕子門眾人也是各執兵器,奮力抵擋,一時間雙方戰做一團。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手持一柄長劍,翩翩身姿猶如仙子起舞的左凝了。隻見她劍走輕靈,神出鬼沒,劍尖上點點星光,又附著著一層紫氣,時而如遊龍驚鳳,時而又如輕猿鳥雀,直殺的眾灰衣人叫苦不迭。
一群人正戰至酣處,隻聽一人飛身而至,尚在空中便開口大叫道:
“小姐莫怕,常青來也!”
左凝一聽是常青趕來相助了,不由地精神大振,而一幹家將也是士氣高漲。誰料,突然一聲驚呼傳來,緊接著是一人悶哼著暴退,卻正是手持短刀的常青。
“常青!你敢偷襲於我?!”
左凝一臉難以置信道。
“臭丫頭,你平日裏養尊處優慣了,又怎知我們這些凡人的疾苦,這世道,沒錢是寸步難行,更何況對方開的又是天價,我焉能不從?”
常青左手捂著右手的手腕,麵目猙獰的說著,隨後,眼神中凶光閃爍,直向左凝身旁的林力看來,惡狠狠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