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荒六合,唯吾獨尊,急急如律令。”卻是見那冷漠男子沒有露出半分的驚慌失措,這天劫雖然強悍卻也同樣奈何不了他,心裏暗自冷笑:“這能比那四小天劫還要來得厲害麼?”
口中念動偈語,一道黑色的閃電從掌中發出,在虛空之中發出“滋滋”的聲響,如潛龍出海一般蜿蜒飛想那半空之中不斷聚集的雷劫,張牙舞爪,氣勢磅礴。
輕風拂過,悄悄撩起衣襟的下擺,那冷漠男子手中結印連續變換,隻見那閃電所化而成的黑色巨龍幾下扭擺便衝上了雲霄,怒吼連連,方圓百裏一片黑暗,伸手看不見五指。
俄爾,浪潮漸漸偃旗息鼓了,幾屢黑風吹過竟掀不起一絲漣漪,這海麵上死一般地沉寂。那破相血魔從血泊中站起身來,新的元神寄體卻早已被狂風暴雨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不幸中的萬幸,總算是渡過了。那破相血魔在心中默默歎了一句。
那冷漠男子依然立在原處沒動,隻是臉色顯得有些蒼白,麵色冷傲,大袖一揮,一道神光灑向那破相血魔。隻見紛紛點點,神光碌碌,那破相血魔身上的血漬、傷痕如同魔術一般盡數褪去,從中走出一個俊秀的年輕男子出來。原來這才是破相血魔的本來麵目!
若是趙青衫在場必然會大吃一驚,那冷漠男子剛才使的絕對是如假包換的正宗昆侖道法!
“多謝老祖。”那破相血魔重新取出一件衣服穿在身上,儀表堂堂,若不是雙眼之中隱隱還透露出絲絲駭人的血光,恐怕別人看到卻還真誤以為是哪個門派裏的小道士呢!
“老祖此次出山莫非是傷已經好了?”那破相血魔小心問道。
“再過幾日便是昆侖百年一度的論道大會,老祖我的傷雖然隻好了四五成,但對付幾隻雜毛卻還沒有什麼問題。已經幾百年過去了,那舊時的帳是該清一清了。”那冷漠男子眼中的仇恨一閃即逝,一瞬間又恢複了平日的冷酷模樣。
噫籲!究竟是什麼人物能讓強悍到能與天劫對抗的冷漠男子受傷?
“童姥您真的要出山了?”那破相血魔聞言興奮得差點要跳了起來。老祖此番出山,再一次統一魔道,天下必將大亂,什麼昆侖蜀山通通滅門!這樣的豪情又怎麼能不讓他喜悅呢?
隻可惜,天上一日世間百年了,魔道卻早已在那次戰役後就逐漸衰落了,餘下的幾個門派也隻有寥寥幾人,就算統一了又能興起多大的風浪?那冷漠男子縱然有如何了得也不可能以一人之力來對抗整個修道界罷?自然是不能。隻是,這一切破相血魔他們不知道而已。
“你說甚麼?!早在百年前,天山童姥這個人就已經死了!老祖我的道號是天山老祖!你若是還敢叫錯小心老祖我拿你去喂毒蛇!”
那冷漠男子竟然是天山童姥!?百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遠在千裏之外的李欣然忽然眼皮跳了幾下,不禁皺了皺眉。
此時東方已經魚肚,那天山童姥默默轉過身子,隻見一頭黑發不知在何時竟已變得花白。正是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
八荒六合,唯吾獨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