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衫身上散發出一圈圈的金色光環,宛如當年佛祖降世。本尊法相立在肉身後麵一動不動,寶相莊嚴,八手齊捏一個奇怪的手印,陡然間,金光四濺,將肉身緊密地圍了起來。
“吼——”空氣中忽然傳來一陣猛烈的波動,撕心裂肺,竟好似那已經滅絕多年的蠻荒野獸的吼叫聲,室內溫度陡然又下降了幾許,黑雲滾滾而來,陰氣襲人。卻是那插在地上的玄魔旗發動了動作。
饒是趙青衫煉成了法相金身,寒暑不侵也不禁打了個冷顫,本來朝氣蓬勃的金身被那來自九幽的陰風一吹,險些要散了去了,護體金光頓時黯淡了不少。
趙青衫不敢大意,自己所修煉的《八九玄功》乃是《天道卷》中無比獨特的功法,主修金身法相與那飄渺的元神之力,佛道同修。而身上具有的佛力偏向攻擊,不在正道,與那西方諸多佛祖的中正平和大不相同,倒是有些像那些個西藏密宗的喇嘛,正好與玄魔旗的力道相克,一不小心便會被玄魔旗反噬得屍骨無存。
若不是那具肉身還有許多用處,以趙青衫的性子,斷不會以身來犯這個險的。
強忍著反噬時那刻骨銘心的痛苦,趙青衫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魔氣煉化那血神子的能量。現今趙青衫卻是將腸子都悔青了,早知今日當初何必托大,落得個這般下場,因果報應啊,因果報應。
豆大的金汗一點一滴地從趙青衫四張臉上劃落,輕輕灑落在玄魔旗上。趙青衫八目緊閉,元神守一,眉心那顆九幽銀瞳眯成了一條細線,時不時有一兩道銳利的銀芒如蛇信一般露了出來。無人知曉,那玄魔旗經過趙青衫金汗的洗禮後,正悄無人知地發生著一絲細微的變化。
金汗順著趙青衫略顯猙獰的臉龐落在玄魔旗上,竟像是水燒開了般,發出“噝噝”的聲響。那悉悉碎碎的聲響還未及時停止,又是“澎”地一聲輕響,那玄魔旗如同炸開了一般,從中爆發出無數道細微的金色光線來。玄魔旗登時一震,四周圍的黑氣驀然翻滾了起來,那些個金線還沒來得及逃逸,又盡數被玄魔旗吸了回去。
趙青衫聚精會神之下五感皆減弱了不少,隻感覺那玄魔旗上傳來的反噬之力越來越小,不禁大喜,連忙也加快了煉化的速度。
天地萬物都是從陰陽二氣開始,而後才有太極,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相,四相生八卦,八卦化而九九歸一,衍生無數陰陽玄玄之氣,如此周而複始。也不知過了多久,房間內大約隻能模糊地看見一個銀發年輕人,身穿道衣,手捏法印,麵無表情地靜坐在一團金光中,背後立著一位六丈高大的金人,相貌嚴肅,不怒而威。那白發青年身周繚繞著一縷縷黑色的濃密霧氣,偏偏又與那金光攪揉在一起,水乳交融,無處不在透露出一種詭秘。遠遠看去,便如同一朵邪惡得無以加複的黑蓮花一般,讓人不自覺心生畏懼。
趙青衫全麵發動金身法相的實力之後才發現,這金身所蘊藏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自己當初的預測,元神之強大怕是連返虛境界的高手相比也差不了多少,身體的強悍也讓趙青衫汗顏,這簡直,簡直就是一個集超強的近戰能力與魔法攻擊力的黃金裝甲巨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