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過就是個送上門的女人,他隻是當時順應了自己的需求,要了她,就這樣再也沒有別的什麼了。托盤上的鑽戒耀眼得讓人幾乎睜不開,她求而不得的,可是那個坐在那裏的纖細的女人卻視若無物。這是多可笑對比呀,她幾乎是踉踉蹌蹌的奪門而出,這樣的場麵她根本沒有辦法再呆下去了……
最後她看中的是最簡單的一隻素戒,小小的通體沒有任何的圖案,經理正要感慨著今天的這單大生意就這麼飛掉了,沒想到,除了那個小小的鉑金素戒之外,豐臣俊一竟然還買走了店裏兩套最值錢的首飾,一套是淡藍色彩鑽的項鏈與手鏈,還有一套是翡翠胸針與翡翠手鐲。他在送著豐臣俊一出門的時候,再誇張一點腰都要彎到九十度角了。
“走吧,去你家。”出了門,他拉著她的手,上了汽車後淡淡的說著。
“為什麼會跟我結婚?”她的性子本來就是什麼都不想多問,多說的人,可是還不忍不住問了出來。她很想什麼都不管的,等他哪天煩了想要離婚了,她就一樣的什麼也不問就收拾包袱走人的,可是終是妨不住了。
“因為合適,我們是相同的人不是嗎?”他們都有著苦難的過去,剛剛在珠寶店裏,賀紗的話雖然隻是寥寥幾句,但是也足夠聽得出來她從前過得有多苦,很奇怪的是就是賀紗那幾句話就讓他想要把最好的生活都給她,不讓她再受一點點的苦,遭一點點的罪。
淡默無聲的笑容在她的嘴角隱現著,說不清楚是什麼,感動也好,自嘲也罷。她都不再費心思去想了,安安靜靜的閉上了眼睛。嫁與他,不止是那五十萬,至少可以讓她的媽媽過上更好的,揚眉吐氣的生活不是嗎?就這樣的,這世界上的婚姻有千千萬萬種模樣的,有的為了金錢,有的為了利益,有的為了工作保障,仕途順利的,都有,她這樣的最簡單了無關乎愛情,這樣的男人,失了心最是最最可怕的,如同他對賀紗一樣的,賀紗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給他,可是他沒有一絲的動容。
她闔上的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她一貫的淡漠冰冷的眼眸。她的心給了誰了呢?那個軟綿綿的老師?因為閉上了眼,她沒有看見他眼中的陰冷
符語月不能想像到豐臣俊一會笑著叫“媽……”的樣子,簡直比看到了世界未日更加的震撼。他本來就長得好看,符語月在外麵包著餃子就聽到了裏麵的聊得正歡快著。
“那隻有姐姐了?姐姐是做什麼的?”符清清顯然太喜歡這個女婿了總是覺得老天虧欠了她女兒所有的,在這個時候都還上了。“她現在是博遠集團的一個部門經理。”豐臣俊一心裏不免冷笑了一下,部門經理?穆奕南能給他老婆什麼事情做,想都想得出來,估計是最清閑的那一種。
他說在他的小區的隔壁幢裏買下了一套小套的給她媽媽住,另外已經找了個傭人來護理著符清清的日常生活,符語月要回去看自己的媽媽也方便多了。聽他在跟她媽媽說著兩個人住得那麼的近的時候,符語月的眼眶沒由來的濕潤了一下,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考慮得很細,安排得也很好。隻是這一切真的太突然了,突然得如同做了一場光怪陸離的夢那般的不真實……
“您看需要什麼聘金,禮物這一方麵的,您隻管提,這個我不太懂的。”豐臣俊一坐在了小小的出租房裏,似乎連他的長手長腿都快要沒地方放了。“這個不用的,你對小月好就行,我沒有要求。”她們過得是很辛苦的,可是總不至於要跟人家厚著臉皮要彩禮吧。
豐臣俊一禮貌的笑了一下,心裏自然有了他的盤算。
直到吃完飯後,豐臣俊一跟她說“我們先回去吧……”的時候,符語月才真正的覺得自己已經嫁人了,那麼明顯的感覺。雖然她以前值大夜班的時候,也會整晚的不回家,留媽媽一個人在家,可是今天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她出嫁了,不再留在媽媽身邊過夜隻是因為她已經有別的家了。這種感覺讓她覺得無措。
“明天我會讓人來幫忙您搬家的,本來是應該今天搬過去的可是時間有點緊,所以還在您的房子還在整理著,真是很抱歉……”豐臣俊一說抱歉的時候,微微的欠了一下挺拔的身軀,這個時候她才覺得是有他還真的是有受到了日本人的教化的,禮貌得令人不大適應。
“沒事,你們趕緊去吧”符清清興奮極了,別說是給她自己準備了一套房子,就是還住回以前的老房子裏,隻要女兒嫁得好,她也甘心的。
他們今天的過程好像有點奇怪,其實應該是先去拜訪一下她媽媽的,禮貌的征求一下她媽媽的意見之後,然後再去登記的,可是這個男人已經算準了所有的一切。知道她無路可退所以他用他方式安排了一切,讓她沒有絲毫反駁的能力。
“謝謝。”對他的安排,她是感激的,所以這一聲謝謝也發自內心。
“不用了,我並沒有白白付出。而且沒有人能讓我白白付出的,懂嗎?”他把車子停在了路邊,綠化帶上樹影投下了斑駁的光線,照在他的臉上,更是有些虛幻和不真實。
“記住了,永遠都不要背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