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帶領一行人加快了在山間行走速度。直至在爬山之時,淩鋒隻感覺自己的腿都快抽筋了,但是三叔四叔還是氣息穩定,臉不紅氣不喘,連五姑六姑也是麵色如常,更不用說走在前麵的老頭了。
看來自己此番回去之後必須得加強鍛煉了,淩鋒心裏暗暗想道。或者是找三叔學學拳腳功夫,雖不是學成後仗勢欺人,但強身健體還是可以,看三叔幾次出手都是虎虎生風,真是好不威風。
話說這形如手掌的佛手山,共有五座山峰,平時裏各峰景色各不相同,但是各有特色,奇峰秀麗,有層石疊嶂,飛泉瀑布,有茂林修竹,蘭芝異草。不過這都是白天的景象,而此刻,四周都是黑漆漆一片,隻能看到老頭提著的馬燈和周圍灰蒙蒙的樹影。
這次老頭帶著眾人前去的那個地方,就在整個佛手山五指峰的大拇指峰上。而眾人從密林裏出來後就已經開始了爬山,便遇到了大指峰與食指峰之間的一條山溝,一行人沿著山溝左側的石板路拾級而上。
山溝此時水位已經下降了許多,潺潺流水聲傳來,撲麵而來的清冷濕氣,讓眾人精神微微一震,頓時清醒了許多。淩鋒在之前也跟隨過族人來過這個山溝,摸取山溝裏的一種特別的小魚,拿回家做成美味的魚醬,所以對此地並不陌生。
一行無話,很快眾人便來到了山溝的源頭,這是一個不大的湖泊,但是此時因為天黑,看上去整個湖麵普通一塊黑色的鏡子,偶爾反射出一絲幽光。可是淩鋒之前白天來的時候,這個湖泊因承接食指峰的山泉雨露,一直都呈現天藍色,此刻再是天黑,但頭上略有星光,也不應該是如墨色一般漆黑。
突然淩鋒心裏沒由來的一陣發慌,這時候的他感覺到周圍的一切開始變化了,好些東西已經跟之前不一樣了。簡單一回想,以前經過那片墳地的時候,並沒有這些詭異的事情,更別說後來的遭遇的黃皮子,因為從淩鋒記事起,佛手山裏明明就沒有黃皮子這個東西,平時聽起黃皮子的消息,都是別的地方發生的軼事,淩鋒也就都是當作睡前故事來聽的。
沒成想,這些道聽途說的東西,在這個行程中遇見了,不得不說,空穴來風必有因。說不定哪些傳說,就是曾經真實發生過的事情,隻是自己未曾親眼實見,加之以訛傳訛,漸漸使原本的真實,變成了茶後飯餘的談資。
淩鋒晃了晃自己的腦袋,不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跟著一行人走到了湖泊旁邊的一塊較大的院壩。院壩中央有一團碩大的黑影,黑影前竟有兩朵亮光,好像是什麼龐然大物蹲在院壩中央,看著即將走入院壩的眾人,讓眾人悚然一驚,隨後又好像知道是什麼。這一院壩是大青石鋪就而成,院壩周圍砌了一圈石磚青瓦房,隻見此時所有房簷下都掛上了糊白紙的燈籠。
原來這裏也是一些族人所住之地,跟山下族人不一樣的是,這裏的族人平時收集山貨而生,暗裏為的就是守護山峰上的祭壇。但是此刻隻見各個房屋緊閉門窗,不見人影,不聞人聲,甚至連一點族人豢養的雞鴨聲音都沒有,落針可聞。
安靜得讓人覺得發毛,眾人不禁收緊了心神。唯獨老頭朝著院壩的中間走去,像是不覺得這裏的異常情況,大家也就隻好跟隨著走上前去。院壩的中間是一個亂石壘成的敖包形狀的東西,上麵插滿了密密麻麻的柏樹枝,柏樹枝上又掛滿了經文書寫的幡,一陣風吹過,幡的底部掛著的小鈴鐺“叮呤叮呤”作響,在這靜謐的環境中,不禁使人頭皮發麻。
敖包狀的亂石堆前有個供桌,供桌上竟然還有香燭燃著,兩對燭的火光在這個亂石堆前的供桌上跳躍閃爍,正是之前看到了那個所謂怪獸的眼睛。老頭自從到了這個地方以後,就一直沒開口說話了,好似知道這裏曾發生了什麼變故一樣,隻見他臉色十分陰沉,走到了供桌前。
老頭拿出了三支青香,在燃燒的燭火上點燃,躬身拜了三下,插在供桌上的香爐裏。他仿佛到了此地便開始心事重重,上完香後他直起了身子,環顧了在星光下的白色燈籠,臉色變幻卻一言不發。一旁的三叔和四叔眼看此景,沒有開口說什麼,可見三叔和四叔他們也知道這裏到底怎麼了。
可能隻有淩鋒不知道,但在這種氣氛下,淩鋒也並不打算開口詢問,反倒是跟著眾人沉默了下來。過了不一會,老頭像是收拾好了心情,罕見的用手抹了一把臉,才揮了揮手,示意眾人繼續出發,去攀登那座有著族內祭壇的拇指峰。
為何是用攀登,原是眾人走到了院壩房屋後,便發現前路已斷,隻剩一道絕壁橫亙在麵前。拇指峰雖然高度未有中指峰高聳,小指峰奇秀,但是構造卻很奇特,隻能由湖泊院壩這邊攀登而上,其餘三麵盡皆懸崖,峰頂還凸出一塊。所以隻能是從院壩房屋後這道絕壁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