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虹化!”婆婆兒的屍身縮到一尺來高時候,觀禮台上的大部分人都已經驚呼的站了起來。“嗡嗡嗡~~~”觀禮台上的賓客突然俱都討論了起來,每個人的臉上都掩飾不住那吃驚的表情,畢竟親眼見到這個完整的虹化過程實在讓人覺得匪夷所思。畢竟其中的大部分人都隻是覺得虹化是傳說當中的事物而已,偶爾能夠聽到西藏那邊有修成大圓滿法的上師,在圓寂的時候會出現虹化的現象,但也隻是聽說,真假難分。
但此時,眾人眼前發生的虹化現象,是真真切切的正在發生,耳聞為虛,眼見為實,由不得眾人不相信了。而在正前方主觀禮台上的,祖老太爺、魁首、代魁首、三叔、四叔等等還有幾個直係族人可卻是神色激動,眼睛死死地盯著神龕上的婆婆兒,仿佛在期待著什麼。
其實虹化就是人死後的肉體,在一段時間內不斷縮小以至最後全部消失,真的就象彩虹和空氣那樣在虛空中“化”掉。所以,在藏地那邊也有人將虹化者稱為證得“光身”,大概跟現在的情形一樣。肉身虹化之時,此人修得何種程度的的成就,跟虹化之後遺留的東西的多少是有關係的,遺留的東西越少,或者說是沒有,那麼就能夠證明此人的修行已經證得最高層次的大圓滿,整個人已經化作“光身”前往淨土。
此時整個場內的所有觀禮的人都安靜了下來,靜靜地看著場內的神龕,感受著正在發生的神奇變化。淩鋒此時也在專注的誦念著經文咒語,聲音與周圍一圈的族人祈願文此起彼伏,一陣一陣的經文加持力,伴隨著族人虔誠的信念,如浪潮般向神龕中央湧去。
空氣中的奇異香味越來越濃,而且觀禮台上的賓客都能感覺到此時空氣中的震顫,婆婆的身體越來越小,但是頭上的紅色光柱卻越來越盛,簡直要直升天際,貫徹雲霄。不少人都開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因為眼前的出現了一縷縷奇異的光芒,像彩色的絲帶一樣圍繞著法壇。與大藏塔燃燒的香霧交融混合,在整個院壩內氤氳流轉,一副光怪陸離的場景。
就在此時,主觀禮台上的祖老太爺對著魁首不著痕跡的一個眼色,魁首也就是淩鋒的大伯頓時點點頭。便轉身走到禮台後,一個直係族人的耳旁低聲說了幾句,隻見這個族人連連點頭,迅速的向著院壩下麵走去。
雖然對這種情形雖然早有預料,但淩鋒內心還是緊了一緊,手裏掐起了一個印訣,嘴裏低聲念起最古老、晦澀的祭祀語言,此時的他嚴陣以待,在這個最重要的時刻,謹防意外。整個院壩內場域的空氣都仿佛停止了流動,淩鋒不斷的變換手中的印訣,嘴裏念叨著身子又站了起來,隻見他開始圍著婆婆神龕的東南西北不斷的開始磕頭。
“嗚啊~~”這時把他周圍的族人,神色逐漸狂熱起來,開始向著中間的神龕,舉起雙手,上半身向前俯去不斷的磕頭。整個場麵就像是信仰邪*教的狂熱信徒正在舉行盛大的獻祭儀式,讓人覺得十分誇張,不可理喻。
隨著族人的口中的祈願和身上祭祀動作的不斷加持,神龕上婆婆的屍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的縮小,黑色的幕布逐漸地塌了下去,周圍彌漫著的煙霧和光亮也越來越多,讓正在磕頭的林峰動作似乎隱匿在夢幻之中。
“桀桀桀!!!!!”突然隻聽見祖祠外傳來一陣猖狂猙獰的笑聲,可是祖祠外守衛的族人又並未進來通報。院壩裏的人隻覺得這個聲音是從祖祠們外傳來,但是一會兒又聽見的是整個主持院壩的上空也回響著這恐怖的笑聲。
院壩的上方開始有烏雲遮月,四下漸漸起了一陣陰風,攪動著白色煙霧和奇異的光芒。院壩上空的情形,讓人覺得此時雲霧像一個大鍋蓋一樣扣住了整個祠堂,院壩內原來熊熊燃燒的大型油燈,都開始閃爍不停,像是有什麼東西影響其燃燒一樣,光量逐漸的暗了下來。
再看院壩內觀禮台上的許多賓客,此刻的表現也是各不相同,有的人仍然直直地看著神龕,一言不發,鎮定自若;有的人慌裏慌張,當即開始和周圍同樣不明所以的人討論;還有一部分則是若有所思,目光投向了主觀禮台上的淩氏族人。
觀禮台上人群中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有一個身穿道袍、腳著僧鞋、頭戴儒冠的怪老頭。這個怪老頭有著凡是看過一眼,就能留下深刻印象的酒糟鼻子,腰間別著一個酒葫蘆,此時正緊皺著眉頭,一邊挖著鼻孔一邊看著法壇上的神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