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糟老頭話語一出,當即抬腳往觀禮台護欄上一踏,但見整個身子如信鷂出籠般躍身而起。空中的老頭接著又伸腳在院壩內的旗幟上輕輕點下,登時借力,又是提身一縱。淩鋒隻聽到“呼呼”風聲,糟老頭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
“哎喲!”可隨之而來的是頭上感到的敲擊,淩鋒轉過頭吃痛出聲。“你個小屁娃娃,是要跟著這個老頭一起上天麼?”糟老頭看著淩鋒沒好氣地說道,“神龕上這個老頭將權杖傳給你,可不是讓你來紮自己心窩子的。”
淩鋒雖然一臉委屈的看著酒糟鼻老頭子,但是心裏逐漸安穩下來,從之前在冥鋪遇到的這個老頭就知道,這個穿著打扮不倫不類的黑心財迷老頭,肚子裏應該是有點真東西的。再結合三叔之前曾說自己一身高強武藝都在這個糟老頭手下打磨過,可見這個糟老頭雖然人品不咋地,但看來一身本事也怕是不簡單。
“小娃娃,看到,學著點。”隻見糟老頭目光轉向神龕,神色一肅開口道。隨後糟老頭從自己自己胸前兜裏摸出七枚銅錢,猛地往神龕上方一拋,“天地正法,乾坤無極,北鬥玄機,七星布道。。。。。。。。”。糟老頭腳踏罡步,手起七星指訣,口中大喝,“敕!”同時手中掐起的指訣朝著神龕上一落。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神龕上方幾枚黃澄澄的銅錢,竟然沒有落下,悠悠地懸浮在空中,排成北鬥七星的陣列。排列成為北鬥七星狀的銅錢,此刻俱都發出黃朦朦的毫光,毫光越來越盛,同樣形成一個小一號的罩子,穩穩頂住了上麵的血色結界。看到七枚銅錢,隱隱旋轉,糟老頭心中一定,但是很快,目光便被神龕上的東西吸引,接著便緊緊的皺住了眉頭。
一旁看到此景的淩鋒心中也是稍稍緩了一口氣,看著黃蒙蒙的毫光,不像之前金光般刺眼,但是重在厚實,而且此刻看上去穩穩的撐在下麵,給了他很大的信心,看向糟老頭的眼神裏也是帶著極大的感激。糟老頭卻沒有在意淩鋒的眼神,因為此刻糟老頭的全部心神被神龕上的變化緊緊地吸引住了,臉上神色不斷變化,有驚奇有思考,仿佛連他自己現在也拿不準是什麼情況。
一旁的淩鋒終於察覺到了糟老頭臉色上的不對勁,心裏突然一慌,難道連這個糟老頭子都感覺到十分棘手。於是,淩鋒緩緩地轉過頭去,看向神龕上。然而入眼的情形著實讓淩鋒心裏感覺到無奈,因為落下的黑色霧氣已經漸漸地將血色結界腐蝕得一空,此刻竟然直接落在了七枚銅錢形成的黃色毫光上。而黃色毫光形成的罩子頂端,雖說被腐蝕的速度不及紅血色結界,但是人肉眼仍能看到其上密密麻麻的孔洞。
“小娃娃,那個都不是問題。”這時旁邊的糟老頭緩緩的開口道,“你仔細看看你的婆婆兒。”說著糟老頭抬手指了指神龕。淩鋒聞言一愣,把目光移到下方,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動靜,像是並沒有發現異樣。“小屁娃娃,沒有動靜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淩鋒卻是將疑惑的眼神投向了糟老頭,“小屁娃娃,你想想,若是沒有這檔子事兒,你婆婆兒現在應該是怎麼樣的?”糟老頭沒好氣的說道,“看來這個事兒有點麻煩了啊。”老頭的一句話驚醒夢中人,淩鋒恍然大悟,忙看向神龕。
神龕上所見的場景,淩鋒的心裏漸漸的涼了下來,果然,如同糟老頭所說的一樣,沒有變化才是最大的不對勁。隻見神龕上此時仍然是一個小小的帳篷,但是有一些情況讓淩鋒心漸漸的沉了下去。
黑色幕布還是那塊黑色幕布,縮小至不到一尺的屍身還是不到一尺。但是,婆婆的屍身頭頂上那道紅色的光柱此時卻不見了蹤影,幕布縫隙間的異芒,也在逐漸消失,最終變得黯淡無光。淩鋒心下大駭,“婆婆兒這是怎麼了?是虹化失敗了嗎?”淩鋒緊張的朝著糟老頭問道。
“可以算作成功了,但同時也可以說是失敗了。”糟老頭的回答讓淩鋒摸不著頭腦,“造化弄人啊!唉。。。。。。。。造化弄人。”說著糟老頭搖了搖頭,歎了口氣,仿佛為婆婆兒的此時的情況感到十分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