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穩釘齒耙,快!”此時在十字田埂上的糟老頭大喝一聲,魁首急速退出十字田埂協助四人按住釘齒耙。此時的千眼魔胎終是吸食完碗裏的鮮血,看到了小碗對麵的糟老頭,頓時又是一聲嘶吼。“嗯?哼。。。”淩鋒隻聽見一聲悶哼,便看到糟老頭的嘴角流出一絲血跡。
淩鋒沒有想到這個千眼魔胎在此時竟然如此凶煞,讓這個厲害的糟老頭不經意間就吃了一個悶虧。隻見整個千眼魔胎開始急速的膨脹,肉瘤上的眼睛開始不停的移動,肉疙瘩也開始一脹一縮,上麵出現了絲絲血紅的紋路。
這些血紅的紋路實際就是千眼魔胎的血管,此刻因為飽食了鮮血,開始一突一突的鼓動,在整個肉1團上顯得猙獰可怖。蠕動著的肉1團朝著糟老頭的方向襲擊而去,糟老頭見狀連忙後退,口中開始迅速念起了咒語,手裏不敢怠慢,迅速掐起來指訣。
“妄是無形,洞中太真,乾元祝諦,滅神勵精,抲斛凝殆,不得留停!咄!”隻見糟老頭口中吐出一道精氣,雙手往前一推,在較暗的天色裏,淩鋒恍惚看到了一道八卦的虛影從空中突然出現,被老頭推向千眼魔胎。
“咚。。。。。。”像是朽木撞到了破鍾,發出一聲悶響,“嘶。。。。。。呀。。。。”隨後又是千眼魔胎發出一聲驚叫。隻見那道八卦的虛影,直直的撞上了千眼魔胎,印在了千眼魔胎蠕動的肉瘤上。“滋滋滋。。。。。。。。”八卦虛影在與肉瘤接觸之後,不停磨動頓時發出了“滋滋滋”的聲音,千眼魔胎先是被八卦虛影一擊而退。
隨後千眼魔胎吃痛發狠,撲向糟老頭的速度更加快了起來。眼見千眼魔胎就要撲在糟老頭身上,說時遲那時快,糟老頭終是離開十字田埂交叉所在區域,而此刻突然黃光一閃,千眼魔胎像是撞在了一道無形的結界上,頓時整個肉1團在慣性的作用下被壓扁在了這道結界上,讓在一旁看到的淩鋒鼻子一酸,因為就這個場景就像是自己的整張臉撞到了門板上,而且是鼻子先接觸到門板。
“今天沒帶家夥出來,在威力就是不夠看!”撤出結界區域的老頭悻悻地說道,淩鋒從那道八卦虛影大概知道老頭指的是什麼,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掛在444號冥鋪上的那麵八卦鏡。“把釘齒耙穩住了!”老頭看著四方田埂上的族人說道,隨後又把頭轉向了淩鋒,“小屁娃娃,快過來!”
看著糟老頭對自己招手,“糟老頭,你不是這麼厲害嗎?”嘴上說著,腳下卻是大步邁出,急急地向著十字田埂走去。“大娃子,你接過婆婆靈位先走。”糟老頭子此時卻沒有回答淩鋒的拌嘴,而是對著族人一旁的魁首喊道。“我們處理完這個東西就馬上趕來。”
魁首點點頭,從淩鋒的手中接過了靈位,便走到了道路中央婆婆兒的棺材前麵,一揮手,整個隊伍的法樂又開始響起,隨後領著三叔和四叔以及整個隊伍,向佛手山繼續進發。“小屁娃娃,別看了,我們趕緊弄完就上去。”糟老頭子又開口打斷了看著遠去隊伍愣神的淩鋒,“這裏還有個大爺不處理好,你可別想好過。”
“哦。。。。。。哦!”淩鋒登時回過神來,連忙看向十字田埂的上空。“咚。。咚。。咿。。。呀”隨後,撞擊、尖叫和嘶吼的聲音便傳進了淩鋒的耳中,入眼處,卻是那個千眼魔胎在不停地撞擊這個黃色的結界,同時還發出這麼些奇怪的聲音。
在這一刻,淩鋒竟然心裏沒有感覺到那麼惡心,因為若是忽略那些肉1團上的眼睛的話,此刻淩鋒看到的場景就跟過年時在案桌上不停地摔打麵團一樣。隻是這個紅色麵團是在黃色的結界中,麵團上還充滿了像芝麻一樣流動的小點。
“嘶。。。。吼。。。。”結界中的千眼魔胎好像也是看到了淩鋒,不但撞擊的力度加大,還發出了興奮的嘶吼。是的,是興奮,自從千眼魔胎吸食了淩鋒的血霧之後,變得愈加的癲狂嗜血,肉瘤上通紅的眼睛眨動的速度變得很快。因為感覺到淩鋒的到來,就像看到美味的血食一樣,凶猛的撞擊讓四方田埂握住釘齒耙的族人身體都開始跟著搖搖晃晃。
“快!小屁娃娃,在四把釘齒耙的方向上,對著結界打上血封咒!”一旁的糟老頭看到這種情形,頓時有點著急,連忙對著淩鋒開口說道。“你婆婆應該教過你血封咒吧?”糟老頭又一拍腦袋有點不確定地向他問道。
“教過是教過,但是沒用過。”淩鋒很誠實的回答道,因為這個咒法的施展實在是讓淩鋒沒有練習的機會。可是話剛出口就讓糟老頭一陣氣結,“不管了,先湊合著用吧!”糟老頭最終搖了搖頭,索性死馬當活馬醫,“要想收拾它,就得你用這個咒法。當初你婆婆兒就是先用這個咒法困住的”。
聽到老頭這句話,淩鋒收拾心神,走到一個握住釘齒耙的族人背後,又從自己腰上的黑色絲袋當中掏出了那個黑黢黢的權杖。一眨眼的功夫,淩鋒將尖細的那一端,迅速的紮進了族人的背後,頓時,殷紅的血液從被紮進的地方冒出,浸染了背部的衣服和權杖,可是前麵的族人好像沒有絲毫痛楚一般,連聲音都不曾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