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噶幾。嘎吱。嘎嘣!”這就是淩鋒此刻看到的場景所發出的聲音,在法樂中顯得如此特別,卻又如此的清晰入耳。但見這隻渾身沾滿紅黑血液,同時遍體鱗傷的鬼魈此刻一隻爪子裏正抓著好幾個眼珠,另一隻爪子正拿了好幾個眼珠,不停地朝著自己的嘴裏放去。鬼魈也不注意吃相,紅黑相間的濃稠汁液從鬼魈的嘴裏流出,絲毫不能打斷它進食的興趣,仿佛鬼魈覺得這個是天底下最美味的東西一樣。
“果然。”淩鋒旁邊的糟老頭看到此幕,鬆了一口氣,像是印證了什麼一般。淩鋒不想再看到鬼魈此刻令人作嘔的吃法,便將疑惑的眼神投向糟老頭子,希望糟老頭能夠對眼前的現象說出一個所以然來。“糟老頭,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個鬼魈對千眼魔胎的眼睛很有興趣。”淩鋒像是想起了之前糟老頭隱隱約約提起的一些線索。
此刻淩鋒腦海裏的一絲一縷的線索亂七八糟的,讓他摸不到一個具體的方向,直到看見鬼魈拿著千眼魔胎的眼睛在嚼食的時候才想起了糟老頭貌似曾經說過一物降一物的狀況,當時自己並不是很留意,沒想到此刻的鬼魈真的喜歡千眼魔胎,不對,應該是喜歡吃千眼魔胎,喜歡吃它的眼睛。
“是的,山魈本就少見,鬼魈就更為難得一見。”糟老頭此刻並未正麵回答淩鋒的問題,反而開始扯起了這個鬼魈的出身問題,“但這個東西是山魈一生在追逐的境地所需之物,化身鬼魈之後卻又被你族返靈,此刻遇上了,焉有放過的道理?”糟老頭接下來的一句話讓淩鋒很是摸不著頭腦,感覺這個老頭總是喜歡模糊其辭。
“糟老頭,你。。。。”淩鋒一開口又被打斷,“一飲一啄,莫非天定。”糟老頭說完搖了搖頭,“淩天月,我到現在都沒看清楚你。真的。”隻見他緩緩地吐出這句話之後,將眼神遙遙地投向了佛手山的方向。“你能不能每次把話說清楚點。”淩鋒看糟老頭終於說完,一臉氣憤地連忙開口。
“不能!”得到的還是糟老頭一句不痛不癢的否定回答,“說了你也不會理解你大爺我現在悲愴的心情。”看著淩鋒氣鼓鼓的小臉,並沒有讓淩鋒感到一絲悲愴地說著自己很悲愴。淩鋒也很是無語,這個老頭有時候給自己的感覺是那種本事很大、修為通天的高人,有時候給自己的感覺又像是一個瘋瘋癲癲的糟老頭,直直讓淩鋒開始懷疑人生。
不,一定是他瘋了,不是自己瘋了,淩鋒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一些。“哎喲!”頭上傳來的疼痛讓淩鋒突然驚叫出聲,手上端著的牌位差點都扔了出去,連忙端好後一臉憤怒地看向糟老頭。“小屁娃娃,我勸你以後在我麵前不要想一些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老頭子我還沒有瘋。”絲毫沒有在意淩鋒憤怒的糟老頭開口出聲道,“還有,把你懷裏的牌位端好,若是掉了,晚上淩天月說不定還要回來收拾你這個不肖子孫!”
看著打了人還一臉理所當然,很有道理帶著恐嚇教育自己的糟老頭淩鋒真的是徹底沒招兒了,這老頭簡直就是一個老怪物!淩鋒在心裏惡狠狠的想到的同時,身子迅速的朝著一邊閃過去。“喊你小娃娃。。。。。嘖!還學聰明了。”話還沒說完的老頭話鋒一轉,收起敲了個空的右手。
難怪三叔當初在我提起這個糟老頭的時候,一臉的不自然,甚至還有一絲絲的害怕。這個老頭,實在是不能用常理去度量,淩鋒知道糟老頭剛剛是收手了,不然以他的身手,是怎麼也逃不過糟老頭賞給自己的栗子。淩鋒緊緊地端住了懷裏牌位,卻是不再看著糟老頭,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十字田埂的中央。
“嚶嚶嚶。。。。咿呀嘶!”整個千眼魔胎所有眼睛盯著鬼魈像是徹底被激怒一般,不斷發出詭異聲音的同時,整個巨大的肉1團慢慢變得血紅,在空中朝著鬼魈不停的蠕動而去。淩鋒此刻才看到,千眼魔胎右側的好多個肉瘤上的眼睛都已經被摘除,被掏得相當大的空洞此刻正朝外流著焦黃的膿水和血液。
“吱吱吱。。。”此刻鬼魈正好將最後一個眼珠扔進自己的口中,一邊嚼動一邊戒備地看著向著自己漂浮而來的千眼魔胎,兩隻爪子又一次摳住了地麵,看向千眼魔胎的目光更加的熱烈,淩鋒猛的在鬼魈眼中看到了極度的饑餓,像是剛剛的一大把眼珠並沒有填滿它的肚子,反倒是激起了它更強的饑餓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