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噠!”沒等眾人的阻止的聲音落下,糟老頭就已經打開了籠子的門。當下三叔四叔也隻好迅速帶著祖老太爺和族人向後撤去,隻留下淩鋒在此地看著糟老頭的動作。倒不是三叔四叔兩人不擔心淩鋒的安危,而是他們知道,留下族人也幫不上什麼忙,反倒是淩鋒留下,說不定能幫襯一二。
沒有管三叔四叔的撤離,淩鋒直直走到籠子門前,看著籠子裏糟老頭的動作,內心也是非常的疑惑。因為淩鋒也聽到了那一道微弱的聲音,不用想也是知道那可能是鬼魈的叫聲,難道鬼魈在如此爆炸中還能幸存?就算幸存,那也必然重傷,為何糟老頭要衝進去?
看著糟老頭在籠子裏隔著許多的泡泡背對著自己,兩隻手不停的翻動,像是在撥開那一堆堆碎肉渣子,若是族人還在籠子旁邊的話,就隻能看見糟老頭在籠子裏不斷的撥弄著淡黃的煙霧。這種情況著實很詭異,縱然千眼魔胎爆炸了,族人和開了青妖眼的淩鋒看到的仍是兩個不一樣的場景。
“糟老頭!莫非你還想救那隻鬼魈?”看著翻動了半天的糟老頭,淩鋒開口問道。糟老頭沒有回答淩鋒的問題,而是繼續翻動,這種感覺讓淩鋒很不舒服。突然糟老頭動作一停,淩鋒又呼喊了兩聲,見糟老頭還是沒有回答,便隻身也鑽進了籠子裏麵。
挪動身子到糟老頭邊上的淩鋒看到的場景讓淩鋒一頓,頓時感覺胃裏翻江倒海。因為入眼的東西都讓人開始懷疑是不是眼花了,“這是鬼魈?”淩鋒咽了一口唾沫,向糟老頭問道。
糟老頭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任何覺得惡心的表情,反倒是一臉嚴肅,緩緩地將手伸到了已經被炸的不成樣子隻剩下一張皮連著的鬼魈爪子。這時淩鋒才注意到鬼魈爪子上抓著一個東西,正是被糟老頭之前說過可能存在的最後一串“眼巢腸子”。
“我給你喂到嘴裏,好嗎?”沒有管淩鋒是怎樣的一個表情,糟老頭緩緩掰開鬼魈爪子裏拿著的那串“眼巢腸子”,眼睛直直地看著此刻已經虛弱至極的鬼魈開口說道。或許是淩鋒真的眼花了,他竟然真的看到鬼魈好似微微地點了點頭。
此刻的鬼魈所受到的傷害已經不能用慘烈來形容,兩隻手臂都耷拉在身體兩側不說,腹部更是被炸開了一道巨大的傷口,此刻正緩緩順著身體流著黑色的血液。而鬼魈身上的毛發都已經在這突然而來的爆炸中掉的七七八八,下肢更是被炸得皮開肉綻,有些地方深可見骨。
沒由來的淩鋒心裏一陣不舒服,仿佛這些都作用在自己的身上一般,“糟老頭,趕緊給它包紮一下把”緊接著淩鋒鬼使神差地說出了這句話,連他自己都覺得很是不可思議。
糟老頭並沒有理會淩鋒,一隻手將這串葡萄狀的“眼巢腸子”拿起,另一隻手伸到鬼魈血肉模糊的臉邊,輕輕掰開了鬼魈的嘴,把“眼巢腸子”放了進去,同時將手指伸到鬼魈嘴裏,把一粒一粒的肉粉色的小珠子捏開,流出黑白相間的汁液。
淩鋒看到鬼魈的喉嚨在一上一下,顯然是在把糟老頭捏出來的汁液咽到肚子裏去。這都什麼時候了,還給鬼魈喂吃的,是想讓鬼魈當一個飽死鬼麼?淩鋒看糟老頭並沒有回答自己而是自顧自地做著自己事情,暗暗想道。
這些東西吃下去,還不是得從這鬼魈的肚子裏流出來啊?淩鋒一邊想著一邊將目光又移向鬼魈肚子上的那個巨大的傷口,可是很快,淩鋒便睜大了自己的眼睛,因為他看到的一幕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因為淩鋒看到此時在糟老頭幫助吃下“眼巢腸子”的鬼魈,肚子上的這道傷口竟然已經緩緩開始閉合。傷口的邊緣還有一根根黑色的肉1芽在蠕動交纏在一起,就像無數的針線一樣開始縫合這駭人的損傷。這難道就是“眼巢腸子”的作用?
與此同時更神奇的事情在後麵發生了,隻見鬼魈本已經軟綿綿的上肢開始鼓脹起來,無數條像是經絡一樣的東西,在鬼魈已經脫了毛的兩隻手臂的皮膚下開始穿行,像是一個個小耗子一般,在鬼魈的血管裏穿來穿去,“噗呲!”在遇到破開的傷口時,突然黑色中夾雜著焦黃的血液就迸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