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嘎吱。。。”“哞。。。。”一輛拉著幹柴的牛車行進在鄉間的土道上,一位年過半百,戴著草帽的大爺揮舞著隨手撇下的楠竹枝椏,不斷掃向這頭大黑水牛的屁股。這條土道正好是聯結著佛手地界周圍好幾個村落的主要土石道之一,這個大爺便是從渠河的對麵而來要到武家村親戚家去。而路上又路過果山村,在半路正好遇到了打瞌睡的淩鋒,此時的人們大都心性淳樸,詢問之下知曉其是回果山村便好心地捎帶著淩鋒一起。
“哈。。。。。”淩鋒躺在牛車上打了個哈欠,這時候的他已經在困頓之下都睡了一覺,醒來發覺竟然還沒有到果山村,便明白自己肯定是睡得時間不長。“也不知道糟老頭他們乘的船到了廣安縣城了沒有?”隨後拿了一根幹柴上掛著的茅草,放嘴裏嚼了嚼,他不禁想起了當時的情景。
原來,之前在貝瑪大喇嘛囑咐淩鋒逐項事宜的時候,一艘不小的樓船竟然不聲不響地行駛到了距離渠河岸邊不遠的地方,這讓他異常地驚訝。渠河雖然河麵寬大,但是這種規格的樓船在一般情況之下非常的少見,更何況這這艘樓船通體呈現暗暗的朱紅之色,甲板上還有三層小樓,卻沒有一個人影在上麵。
而後發生的情形讓淩鋒更加驚訝,概因這個樓船太大,船體吃水過深,不能太靠近渠河的岸邊以免擱淺,所以他便看到了眾人淩波飛渡的壯觀場景。起先是紮什倫布寺的一個年輕喇嘛徑直走到了岸邊,拿出一個法螺衝著樓船吹了起來,“嗚。。”幾聲後樓船也響起了回應。“嘩。。。”水聲傳來,一個竹筏子落在了河岸和樓船中間的河麵之上,說是竹筏,其實比一般的竹筏還要簡易,僅僅是由五六根不足丈長的楠竹和麻繩紮成。
緊接著隻見這個年輕的喇嘛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地縱身朝著渠河一躍,就在淩鋒以為這個喇嘛將要墜河之際,喇嘛腳尖在水中一點,濺起圈圈波紋之後,整個身體就輕飄飄地落在了竹筏子之上。當即又一刻不停歇,輕身一跳,空中身體一扭,衣訣飄飄,一個晃眼的刹那就落在了空無一人的甲板之上。
要知道,這樓船距離河岸有二三十丈距離,雖然有個竹筏橫在兩者的河麵上,但是從一側到達竹筏的距離仍有十五六丈,這個年輕喇嘛竟然隻在河麵上借力一次就能飛到竹筏上,可見其在功夫上的非同一般。可是接下的了接下來更加讓淩鋒瞪大眼睛的情形出現了,“嘩嘩嘩。。。”好幾個竹筏依次落水,不僅落在了河岸與竹筏之間,之前的竹筏和樓船之間也多了一個竹筏。
“嘿!”“嘿!”。。。好幾聲呼喝聲傳來,一道道紅黃相間的身影齊齊朝著渠河一躍,就像一群大鵝下河一般。“噔噔噔。。”接連著一個個的喇嘛先後落在竹筏之上,“嘩嘩嘩。。。”竹筏承接各個喇嘛的借力,不斷地在河麵上搖擺蕩起一片片水花,這些個喇嘛們在各個竹筏上連續跳躍,很快就完成了最後一跳,落在了甲板之上。可見這些之前由那個年青喇嘛放下的眾多竹筏,在這一刻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作為一個又一個喇嘛登上樓船的中間載體。
“那是我們紮什倫布寺中律武堂輕功最好的一個。”貝瑪大喇嘛笑著轉過頭來對著淩鋒說道,“我也過去了,你一個人回去小心點。”淩鋒聞言,點了點頭,不用猜也知道貝瑪喇嘛所說的那個是誰,因為整個淩波飛渡正是有了那個年青喇嘛才會變得這般容易。
“我還是送送您和糟老頭吧!”隨後淩鋒見貝瑪大喇嘛抬腳移步,頓時開口道。“也好。”貝瑪大喇嘛聽到這話也隻是笑著點了點頭,便僧袍飄飄朝著河邊走去。“送下我們也好。”一旁的糟老頭也朝著河岸邊走去,拿起酒葫蘆開口說道,“等會還可以見識一下糟老頭我淩波飛渡的風采。”說著還一臉自戀地笑了起來。
“首席大喇嘛!”正當三人快要走到河岸邊的時候,一旁走來好幾個喇嘛對著貝瑪大喇嘛喊道,像是抬著什麼東西。聽到這道呼喊的貝瑪大喇嘛頓時停了下來,把目光看向了聲音的來源之處,而淩鋒和糟老頭也是將頭一轉。“還請您帶上旺波。”當前的一個喇嘛在貝瑪大喇嘛身前站定,雙手合十對著貝瑪大喇嘛一禮。
“嗯,這番出來倒是苦了旺波了。”貝瑪大喇嘛看了看被幾個喇嘛抬在擔架上的獨臂喇嘛,一臉悲憫之色。“首席大喇嘛言重了,這是因緣輪回,是上一世冤親債主來討債了,旺波並沒有覺得任何苦楚。”在貝瑪大喇嘛話音剛落,臉色依然蒼白的旺波喇嘛掙紮著用剩餘的一隻手對著貝瑪大喇嘛行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