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哢嚓……”淩鋒和眾人的心神俱都被這道越來越劇烈的聲音所吸引,隻見這個聲音竟然是從四叔的那條塗滿藥膏的手臂傳來。黑色的藥膏此刻在一塊又一塊地朝下掉落,原本乳白色且如同潤滑油一般的藥膏,在掉落的時候如同快要糊了的鍋巴,在一種莫名的力量作用之下,不停地落在一旁。
讓人更加驚異的事情在繼續發生,黑色的藥膏殼子掉落之後,露出的皮膚竟然如同嬰兒肌膚那樣鮮嫩白皙,這讓看到四叔臉色的眾人在一刹那之間看到這個情形有種不真實的感覺。“這個藥膏還有美白的效果?”旁邊的三叔同樣看到了這幅場景,當即將心中的疑惑和震撼開口問了出來,讓其身邊的淩鋒都一時忘記自己要說什麼。
倒是一邊的祖老太爺和武十萬,在三叔開口的當前,齊齊蹲下身子,開始仔細地查看淩鋒四叔現在這種說不上來是好是壞的情況。看到兩人蹲下查看,淩鋒終於緩過神來,在一係列哢嚓聲中仔細看了看脫下黑色藥膏殼子的四叔。“這應該差不多了。”在發現黑色藥膏殼子自皮膚上脫下,原處除了白皙一點沒有任何異常之後,淩鋒對著四叔身體周圍的眾人說道。
“那你四叔他恐怕還要一會才能夠醒的過來!”聽到淩鋒這句話的祖老太爺點了點頭,沉吟一會兒後,又抬頭將目光投向不遠處的墳地,眼神一眯之後對著淩鋒說道。“嗯,我看這個情況多半也是這樣子。”一直盯著四叔黑色藥膏殼子脫落的淩鋒,微微頷首肯定了祖老太爺的說法,顯然他自己查看所得出的結果跟祖老太爺相差無幾。
“墳地那邊出問題了?”不過待得淩鋒抬頭,發現祖老太爺的目光早已不在四叔和自己這裏,而是看著不遠處的墳地怔怔出神,心中一動,帶著猜測的語氣開口問道。“老三那番布置是暫時壓製住了這塊鬼墳地,不過看樣子這片鬼墳地下麵的東西就要突破老三的布置了。”祖老太爺的聲音十分的低沉,言語中可以聽出這片鬼墳地下麵的東西確實了不得。
淩鋒聞言心中一驚,對於這祖老太爺所說心中有些忐忑,因為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抬眼仔細看清楚了三叔布置,而正是看到了這些布置之後,他才會對於祖老太爺這番話心中震動。這個時候的墳地,四周已經被三叔扶起了八塊殘破的石碑,分列八個方向的所有殘破石碑上都放了一遝紅色的紙錢。此刻這些石碑周圍已經漸漸升起一縷縷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黑煙,這些黑煙如同之前黑煙羅刹身上的黑煙一樣,開始不停的侵擾石碑上的紅色紙錢,祖老太爺所說的話恐怕就是因為這些繚繚升起的黑煙。
不過淩鋒大部分的注意力還是在這石碑頂部的紅色紙錢之上,一般的紙錢因為燙金或者燙銀而呈現金銀兩色,而這個紅色的紙錢淩鋒之前隻是從婆婆兒的手記上看到過,有著一些非常特別的作用。但是他現實中並沒有實際見過,所以在淩鋒第一眼看到這個的時候,瞳孔當時就是一縮。這些紅色的紙錢,少者三四層為一遝,多者七八層一遝,被三叔穩穩地放在這些石碑之上,不過所有的紙錢上方都被一根棗木釘紮了個對穿,看其深度竟好似穿過紙錢直直地紮進了殘破的石碑之中。
要知道,一個是棗木釘為木製,一個縱然殘破但好歹是石碑,木製之物怎能紮進石頭之中?這種明顯反常的現象卻沒有讓淩鋒心驚,仿佛這種情形還不如三叔能夠拿出紅色紙錢這種物事讓他震驚。而棗木釘確實就是這樣實打實地透過紅色的紙錢紮進了殘破的石碑中,並且看樣子還是紮進了一定深度,棗木釘在其上沒有一點搖晃。
紅色的紙錢下麵便是被三叔扶起用以布置術法的殘破石碑,隻見這些石碑上所刻寫的大部分文字早已經風化,字跡顯得模糊不清,連最基本的石碑主人的姓字都已看不清楚。隻有一些當時刻印十分深的花紋還有些許殘留,能夠依稀看到一些紋路的走向,而石碑邊角處的各種瑞獸早已經被風化得隻剩一顆圓乎乎的石包,實在無法看清當時是雕飾了那西瑞獸蹲碑守墓。
就是在這種幾乎風化得隻剩下一塊平板,同時還遍布著大大小小各種裂紋的石碑上,三叔用毛筆蘸染朱砂墨,寫下了眾多無比繁複的花紋和文字。這些花紋和文字裏麵,出現的最多的就是一道道鎖紋和八卦印圖,直至看到這些淩鋒才結合祖老太爺所說,確認了自己之前的猜測。那就是三叔之前要自己和四叔拖住時間來完成的布置,其目的就是要封住這片鬼墳地,同時斷絕黑煙羅刹的力量,這大概也就是四叔在被救治過程中,墳地一直沒有動靜的直接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