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內,陳寒剛走,金正月立刻從地上蹦了起來。
在他看來,叔叔不過鑒於東方人單尊師重道的傳統,形式上給陳寒一點麵子。而陳寒顯然也不敢對金家逼迫過甚。不然憑什麼將收賭帳的活交給金家?
正要跟叔叔密謀一下,看怎麼弄回足夠的好處,填補上損失掉的那二十億美刀。哪知金秀正突然喝道,“跪下,我讓你起來了嗎?”
陳寒的本事,金秀正是完全明白的。形容起來隻有四個字:深不可測。
陳寒傳給他的,不過是皮毛中的皮毛。或者說隻是凡人所用的低層次功夫。真正高深的仙道神通,金秀正連一點邊都摸不到。
但盡管沒有得到傳授,對於陳寒的神通廣大,金秀正多少是見識過的。那同樣隻有四個字形容:不可思議!
金秀正早有多年以前,武道修為就已經臻至巔峰,再也沒有什麼新的東西可以修煉了。
要是換個普通人,到此地步恐怕再無所求,隻能想辦法收個徒弟傳承所學。又或狹隘一些,一門心思培養自家子弟,以免神功失傳。
但金秀正是開過眼界的,知道武道之上還有仙道。那個境界完全不是武道中人可以想象。幾乎一切人類幻想的事物,在仙道神通之下全都平常之極、可以輕鬆實現。
為了突破武道極限,金秀正已經閉關十年。然而沒有係統傳授,想憑個人的智力參透天機,道路何其難哉!
至今為止,金秀正所得甚微。這也是他接到金正月的電話能立刻趕來的原因——對於自力更生,他已經基本放棄了。
帶著一腔鬱悶,金秀正原本要大殺四方來發泄一下。哪裏知道,居然意外之極的遇上了師父。師父以全新的形象,現身於此地,其中必有深意!
但這些與金秀正無關。金秀正在意的,是如何獲取師父的歡心,得到更高一層次的傳授!
相比於這個目標,區區一個不成器的侄子又算什麼?就算是親兒子,金秀正都可以一掌打死,隻求不惹怒師父!
這是因為,能帶他上天的那架梯子、能打開人類密藏庫的那把鑰匙掌握在陳寒手中。以此為誘餌,陳寒一聲令下,就算讓他殺了韓國總統,金秀正都會毫不猶豫的照作!
所以金正月稍稍表現出一點不恭,金秀正立刻厲聲喝斥!
“叔叔!”金正月非常委屈。
陳寒都已經走了,叔叔又何必如此嚴厲,甚至在眾人麵前絲毫不給他留麵子?
“跪下!”金秀正再次厲喝。這次夾帶了一點氣功,震得空氣砰然作響。
金正月腦袋一陣暈眩,雙腿一軟,撲通一聲再次跪了下去。
“你對師祖不恭,先是羞辱他的朋友,接著又收買暴徒,在拘留所圖謀傷人。隨後又綁架師祖的親人,還派殺手打算暗殺。樁樁件件都是大逆不道!”
金秀正臉色鐵青,一件件的數清了金正月犯上作亂的罪行。
金正月又是吃驚,又非常鬱悶。這個叔叔做事相來嚴謹,肯定不會光聽他的一麵之辭。私下了解事情始末並不奇怪。
可問題在於,當初不知陳寒身份的時候,金秀正對金正月的這些做法毫無反應,一心隻想打死外人為侄子報仇。
但現在一知道陳寒的身份,他卻立刻反過來對金秀正問罪。難道說,在叔叔眼裏,這個師父的份量要遠遠超過自家的親侄子嗎?
“你犯了數條大罪,我本該親手打死你向師父請罪。但看在你並未正式入門,同時也不知師祖身份的份上,我罰你在這兒跪到天亮,再打斷你兩隻手就算了!”
金秀正話音剛落,金正月就聽到風聲嗖然,似乎兩枚暗器同時向他打來。他剛要閃避,啪啪兩聲,左右兩手一齊被暗器打斷。
兩枚暗器落到地上,滴溜溜旋轉了一陣,最終顯出真容。原來隻是被拗下來的兩隻蟹鉗而已!
看到金正月冷汗直冒,兩隻手軟軟的垂在身側,絲毫不能動彈,廳內所有人無不心膽發寒。
這個金秀正對自己的親侄子尚且如此,可見對師父的維護程度!金正月的兩隻手,他都能說斷就斷,要是別人惹到陳寒頭上,那又是一種什麼下場?
一下子,所有想拿陳寒說事的人紛紛閉嘴。
金秀正既然對師父忠心到這個程度,指責比賽是個騙局什麼的,已經毫無意義。
要想解決問題,唯一的辦法就是找人打敗金秀正。
但是從龍一開始,闊少們能找到的高手幾乎已經全部上過。即使五個人齊上,最終結果也是瞬間死傷一地。別說找不到對手,即使真能找到,那個代價也不比認輸來得少了吧!
然而認輸的話,又怎麼賠得起?
一注就是十億,還是美刀。即使不太貪心隻押了一注的,那也要賠得吐血。
更不必說多數闊少還沒掌權,數十億的現金根本不是說拿就能拿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