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永州的王岩華這時候已經從暴怒中冷靜下來。望著地上的碎玻璃渣和那一片酒液汙跡,他用力揉了揉太陽穴,用一種略帶疲憊的聲音說道,“好,你答應他!”
目前的形勢,在已輸一局的情況下,要是避戰,人氣就完全散了。
即使堅持使用自己的規則,死乞活賴扳回一局,形象也大受影響。要靠這種壞了的形象去詆毀陳寒,可能性就非常之低了。
而王岩華搞事的目的,並不是真的為了贏陳寒——至少這絕不是主要目的。
他的真正用意,是通過擊敗陳寒,敗壞其聲譽,引發大眾的質疑。從而為進一步搞臭此人打下良好基礎。
目前搞成這樣,已經有點騎虎難下。追究作弊機器為何出錯也不是當務之急。當務之急應該是使用抓人眼球的強悍手法,強勢挽回局麵,重建起“賭神”馬建仁的正麵形象!
所以從這個角度而言,接受陳寒的挑釁性建議極有必要。
得到王岩華指示後,馬建仁立刻從“沉思”中醒來,強勢以“表現派”表演手法展現出“一代賭神”的無比氣勢。他雙掌一拍,聲如洪鍾的答複道,“好,就這麼辦!”
陳寒做了個邀請的手勢,讓馬建仁先來抽牌。
這正合馬建仁的心意。他帶了特殊的眼鏡,能看清撲克牌背後的標記。這種情況下,先選就比後選有利,因為可以搶先將所有大牌抓在手中!
即使陳寒有無敵的記牌功夫,在根本沒有大牌可選的情況下,他又怎麼個贏法?
比賽用了兩副牌,抽掉大小王。A記為一。JQK分別記為十一、十二和十三。
每人五張牌,先選方要獲勝,當然隻能選擇KKKKK。這樣,剩下的牌中隻有三張K,無論怎麼組合都是必敗無疑的。
兩副抽掉大小王的撲克牌正麵朝上,攤開在桌上讓兩人檢驗。
陳寒隻隨便掃了一眼就點頭通過。馬建仁不能輸風度,也隻是一眼掃過。反正以他的專業素質,他也不可能看出問題或者記清牌的次序。他樂得隻做表麵功夫。
隨後,戴了手套的工作人員小心的將牌翻轉,放入自動洗牌、發牌一體機中。機器的聲音嘩嘩的響。充分洗牌後,發牌機將牌一張張吐出,背麵朝上平鋪在一張巨大的台子上。
馬建仁事先就戴了作弊用的隱形眼鏡,這會兒當然有恃無恐,輕輕鬆鬆走上前,開始凝神觀察撲克牌背後的標記。
永州市內,看到視頻中馬建仁低頭選牌的動作,李鎮皓突然有些緊張。他咽了口唾沫,問王岩華,“真的不會出錯?”
“你放心,這一回絕不會錯的!”王岩華十分鎮定的安慰李鎮皓,
“骰子機器出問題,這也是無可奈何。那種玩意對精密度要求太高。但撲克牌上做個標記,難度隻等於零。我請的人絕對是職業高手,不可能出問題的!”
李鎮皓這才稍稍安心。然而不知為何,他總感覺身上躁熱不堪。他一把取過酒杯,一口氣將杯中殘酒喝了個精光。
對賭現場內,馬建仁根據偏光眼鏡的指示,很輕鬆的找出了五張K。他用手指輕輕撥動,將之一一推到大台子的左側空白處。
呆會兒會有第三方的人上來將牌逐一掀開。所以大家暫時還看不到選牌的結果。
馬建仁選了之後,陳寒懶洋洋的走上前,用隨隨便便的動作選了五張牌,漫不經心的將之推到右側空白處。
很快兩人各自選定了一個現場觀眾來替對方開牌。這回陳寒選擇了第一次的幹練女生。
要是在開出不利於馬建仁的結果前,馬健仁也會對應的選擇那個愛表現的騷包女生。然而有過一次陰影後,馬健仁斷然放棄了那個性格不靠譜、手氣同樣不靠譜的女人。
他經過仔細觀察,選擇了一個看上去態度客觀中立的吃瓜男生。
兩個被選擇的學生很快就上了台,分別站在賭台左右兩側,打算在工作人員指令下逐一翻轉紙牌牌麵。
對於這一局,馬建仁心中篤定。
這是有原因的。
說起來,他會被王岩華選定出演賭神,跳上前台來打陳寒的臉,很關鍵的原因,就是他有個在賭圈內有一定地位的遠房堂兄弟。
這個堂兄弟嚴格講起來隻算是個半職業賭徒。他的賭技隻是一般,勉強做到在合法賭場有輸有贏,不會簡單的一把梭哈而已。
但他在製作賭具上卻很有一手。
這個賭具,當然不是常規的那種東西,而是可以用來作弊的出千道具。
比方說之前那個可以控製點數的骰盅。又比方說,眼前這些可以用隱形偏光眼鏡看到背麵標記的撲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