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宮的屍體很快就被曹軍巡邏兵發現,從跡象來看可以完全斷定是自殺。曹操聞訊痛不欲生,他實在沒想到陳公台寧願自盡,也不想跟隨曹操重整河山,為什麼陳宮會如此固執呢?
天鷹子則暗暗心疑,如果陳宮要自殺,完全可以在曹軍入城時,自殺於府邸之中。何必大費周章裝扮成平民混出城外?雖然死者周圍沒有發現行李之類的物品,可是如果真是他殺偽裝成自殺,凶手大可以行凶之後,將行李帶走。難道說,這又是七星的傑作?實在沒想到,七星已經折損近半,居然還會如此囂張且無孔不入,實在是太可怕了!
徐州戰事終於落下帷幕,呂家軍對曹操的寬宏大度與尊重感恩戴德,相反,劉備軍卻極為鬱悶,因為曹操借口要為劉家軍骨幹表功,名為升官,實際上是奪走了兵權,雖然依著張飛的暴脾氣,聞訊當即就要動手,但劉備深知“人在屋簷下,怎能不低頭”的道理,按下三弟忍了這口氣。
羅瑞克也深為老朋友們不平,有心要為劉備申訴,卻被天鷹子阻止。小劍仙明白,第一,這是曹操與劉備之間不可避免的宿命羈絆;第二,這是曹操掃除軍閥、統一北方不可跨越的一步;第三,一山不容二虎,如果天鷹子處於曹操今天的位置,也決不允許再出現盤踞在徐州的呂布之流。所以,無論與公與私,遏製劉備勢在必行!
懷著不同的心情,眾人隨著曹操回到了許昌,對於這個已然分崩離析的時空來說,收複一塊被軍閥割據的領地,等於讓國家更加趨向統一,那也是莫大的功績。皇帝自然要在金鑾殿上接見犒賞有功之人。
於是,劉備再度見到了自己的“皇侄”,那個在洛陽廢都封自己為皇叔,授予有名無實“平賊討亂、奉天護國”職權的皇帝劉協。乍見之下,劉備卻不由暗暗吃驚,孩子年紀已經有所增長,因為幻靈特質,雖然成長緩慢,但也有青年模樣,這與天鷹子當初預估小皇帝隻能是孩子模樣,有所不同。可是,如今的劉協已完全失去帝王氣質,戰戰兢兢。雖是強打精神,卻掩飾不住內心的恐懼與疲憊。
劉協每說幾句,都要小心謹慎地望向曹操一眼,見當時已任丞相的曹孟德並無異議,才敢繼續往下說,對劉備不敢過多寒暄,隻是說幾句“辛苦了”、“皇叔受累了”、“還望皇叔多多協助丞相中興漢室”等等。
劉備唯唯諾諾,心中卻甚是明白,大漢的皇帝已經完全墮落為曹操的傀儡,沒想到除掉了董卓,卻出了一個比董卓更有心計、更有能力的曹操,即便是國家之福,也是漢家皇族的悲哀。
殿上告退,劉備與其愛將謀士自居一處,而天鷹子帶著羅瑞克、左慈等人外加“破軍”呂布遺孀貂嬋、小藤野的愛犬小白另住他所。數日之內,曹操頻頻邀請天鷹子與劉備兩班人,不是赴宴,就是打獵,許昌城中也處處可聞軍民對曹丞相的讚譽之語,仿佛百姓隻知曹操,不知還有皇帝。對於時空的外來者天鷹子等人來說,這倒是沒有什麼,可是桃園兄弟們的臉色愈加難看。
某天晚上,天鷹子居所處迎來了一位貴賓,他不是別人,正是當朝風雲人物曹操。根據曹操的要求,天鷹子與好友單獨在密室中交談。
曹操憂心忡忡地說:“兄弟,有人跟我說,劉玄德是不會甘心為我所用的,而且我也殺不了他,你怎麼看?”
天鷹子淡然一笑:“孟德,你是聰明人,應該明白,你誌在天下而輕皇族,劉玄德誌在漢室聲威,其次才是天下,你們兩個人這可是命中注定的矛盾。不過,玄德應該和你一樣,都明白我們所處的時空隻是一場幻夢,並非真實,而破解此幻界,需要你們兩個人的幫忙。我想,玄德隻是還未能盡信我說的話,才會如此糊塗吧!”
“那怎麼辦?你曾經跟我說過,要破解幻界,除了你這班兄弟的力量,還需要什麼三雄,散仙,三雄就是我、玄德、孫權。孫權如今遠在江東,不宜聯合。玄德就在眼前,但他又不肯居於我之下,最近聽說還和皇帝身邊那些因為無能混日子而被我削奪實權的皇親國戚勾勾搭搭,如果他執意與我作對,我也不能坐以待斃啊!”
“這個……孟德,還是找機會就我們三個,再暢所欲言一次吧!希望玄德能破解執著,與我們共謀大業,避免紫微與七星的陰謀再得逞!”
“也隻能如此了,就定明天吧!”曹操來也匆匆,去也匆匆,起身就要走,忽然又想起什麼,回身說,“對了,散仙是不是隻剩下左慈一個了?”
“啊……是呀,怎麼了?”天鷹子不明白老友為何如此問。
“就剩他一個,也可以幫助你們,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