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端景畫的聲音很輕,透著濃濃的疏離。
聽得宋錦添心頭一冷。
盡管他很想發火,可是一想到中午的事,他還是壓下了火,耐著性子道:“沒事就不能和我自己的老婆打個電話了?”
電話那端傳來的卻是景畫略帶嘲諷的聲音,“嗬嗬…”
“宋先生,又沒有外人,裝給誰看呢?”
她和他的婚姻早就隻剩下一張紙的關係,在他眼裏,她不過是他的恥辱而已。
說這樣的話,無非是讓她更加難堪而已。
這一刻的宋錦添很想發火的,眉心緊緊皺著,幽暗不明的眸子裏盡是火花。
可他還是按捺住了自己,表現的很平靜:“畫畫,我有東西送給你,別讓我等著了,好嗎?”
一時之間,他又表現的像仍了一個溫柔有加的丈夫,這讓景畫特別接受不了。
一個人,怎麼能說變臉就變臉?
“不用了,我今天晚上不回去。”
既然已經離開了那裏,她自然就不想再回到宋錦添身邊去。
房子是景家的不錯,房產證上寫的清楚,哪怕現在住著宋家人,也沒什麼好怕的不是?
“你和媽早點休息。”
為了不讓宋錦添再糾纏自己,她很快就單方麵結束了這通電話。
“再見。”
其實,景畫內心深處是矛盾的。
她一直渴望宋錦添能向以前一樣待自己好,今天他突然這麼的溫柔,倒讓景畫接受不了了。
他們之間有關係已經裂隙很深,又何必再去修補?
即便修補了又能回到從前麼?
葉暮遲聽她說話的語氣便猜到了電話是誰打來的。
隻不過,他沒有任何動作和表示。
因為景畫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她想要和宋錦添結束這段名不副實的婚姻關係。
既然如此,畫畫,我會幫你。
當然,這些話他不會說給景畫聽,因為:說十句不如替她做一件事。
景畫掛斷電話以後,便長長鬆了一口氣。
她很慶幸自己夠勇敢,麵對那樣溫柔和藹的宋錦添,她竟然還能拒絕得了。
手攥著另一隻手,心底卻是莫名的興奮。
那是對她自己的肯定。
拒絕宋錦添的溫柔,在從前看來是她不可能做到的事。
如今乍然做到,怎麼能不高興?
在這段婚姻關係裏,她一直把自己放的很低很低,幾乎低到塵埃裏,換來的又是什麼?
不過是他的屢屢出、軌和無情的傷害而已。
宋錦添被景畫掛斷了電話,一肚子惱火,惡狠狠的就把手機丟到了一旁。
罵了好幾句粗口之後才平靜下來。
盯著手機看了又看,恨不得把手機戳個洞出來。
袁梅聽到兒子爆粗口,便出來瞧瞧。
“喲,這麼大一束紅玫瑰,給誰的呀?”
景畫到現在還沒回來,於她而言卻是件好事,這樣她就不用戴上麵具做人,做真實的自己就好。
看到兒子這麼生氣,她便挨著宋錦添坐了下來。
“怎麼,誰惹我兒子生氣了?”
宋錦添心裏煩躁的很,用力扯了扯領帶,眉心之間俱是疲憊。
伸出手來捏著眉心,慢慢悠悠的道:“還能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