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兒。”楚留月急了起來,他發覺本一直規規矩矩任他梳理的真氣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似的,突然狂亂暴走了起來,根本不由他的控製,相反,竟隱隱有把他的這個外來者給趕出去的趨勢。這讓楚留月如何能不急,心裏實在是想不通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難道是哪裏出了差錯了?
“快,快跟我來,晚了就來不及了。”師顏淵也惶急了起來,他看楚留月如此的驚慌,自是可以猜出是吳心萍那裏出了差錯了,現在唯一的能救吳心萍的人,大概隻有那個人了吧。吳心萍是在龍虎山上出的事情,雖然跟他並沒有什麼關係,但他身為主人,肯定是要負上一定的責任的。
楚留月不敢怠慢,抱著吳心萍就跟上師顏淵,手上卻不敢停下來,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梳理著吳心萍體內正在暴走的真氣。若他撒手不管的話,吳心萍唯有爆體而亡。盡管如此,楚留月也隻能勉強維持著暫時的壓製住吳心萍體內暴走的真氣。現在的楚留月心裏充滿了自責,若他不這麼鹵莽的話,也許這事情就不回這麼糟糕了。
沈悅晴見狀也追了上去,幸好楚留月雖不是個好老師,沈悅晴卻是個好學而聰明的學生。這一年裏她的武功得到了最大的提升和進步。現在勉強能夠跟上楚留月他們的腳步,不至於被拋下得太遠。
“病入膏肓,生機已絕,無藥可治,十日內必死。將軍,你輸了。”風雲青略一抬眼,淡淡的道,手中棋子炮正好落在對方的死角上,這一著下去,勝負已分,對於破門而入的從留月等人,風雲青竟是一點過激的反應也沒有。
“道長好棋術。這一局是我輸了。”郗天兵淡淡的道,一點也不為楚留月他們的到來而感到詫異,隻是在看到楚留月懷中的吳心萍時,眉頭微微的一皺,卻也沒說什麼。在吳心萍的嘴角邊,有一絲殷紅驚心動魄。
“師叔祖,請你救救我這位朋友。”師顏淵搶前一步,恭敬的對風雲青施禮道。
“必死之人,何必去救。”風雲青冷淡的道,若非因為師顏淵是他一向所喜愛的弟子,他早一掌把楚留月他們轟出去了,頭也未抬的,隻是專心的把眼前的棋子擺好,對郗天兵做了個請的手勢,對楚留月他們不理不睬的,仿佛他們並不存在一般。
“隻要道長肯出手相救萍兒,我可以把手中的這朵七彩仙蘭送給道長。”楚留月略一愣,然後淡淡的道,凡是學醫的人,肯定是不會放過如此寶物的,何況之前師顏淵也曾說過,這風雲青為了尋找這七彩仙蘭,花了十年的時間走遍整個中國,可見他對此非常的想要得到。寶物雖難得,但總有機會得到的,人若死了,就不會再複活了。二者之間誰輕誰重。楚留月還是分得很清楚的。若能救吳心萍一條命,別說隻是一朵七彩仙蘭,就是十朵,楚留月也是會去找來的。
“果然是天地至寶七彩仙蘭。可是,我豈是你所說的那種貪圖寶物之人。老夫我活了兩百歲了。哪還會把這東西放在眼裏。”風雲青渾身一震,當看見楚留月手中的那朵七彩仙蘭的時候,兩眼立時一亮,然後不滿的道,隻是楚留月分明察覺到,他已經心動了,現在就差他再加上一把火了。楚留月心裏明白,嘴上說的好聽,但心裏可不這麼樣。
“如果你肯出手,我還可以另外奉上黑水陰蛇之骨。”楚留月道,他才不相信風雲青能夠忍受住這樣的誘惑。除非他是聖人,顯然風雲青並不是個聖人。至於那黑水玄陰蛇之骨在師顏淵那裏,楚留月並不擔心他不會拿出來。以楚留月的智慧,自是可以猜出師顏肯定是會把黑水玄陰蛇之骨拿給風雲青的,反正他也不知道怎麼用。
“這……”風雲青猶豫了起來,他並不是不相信楚留月的話,既然楚留月有那個本事拿到七彩仙蘭,自也有那個本事把黑水玄陰蛇殺了。事實上,早在楚留月提出要以七彩仙蘭做為報酬的時候,他就已經心動了,心裏早就一千個一萬個願意了。他猶豫,隻是因他沒有把握救吳心萍。那時侯他的一世英名可就毀了。盡管風雲青醫術通天,但麵對癌症這種絕症,他還是束手無策。以風雲青在醫術上的修為,自是能夠一眼看出吳心萍得的是什麼病了,所以他才會猶豫。
“如果再加上萬年雪參的話,不知道你肯不肯出手相救。”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郗天兵突然開口道,他的話無疑在風雲青的心裏引起了震動。郗天兵並不知道楚留月是從哪裏得來的這兩樣東西,但無疑的,這對風雲青是個致命的誘惑,再加上這萬年雪參。相信風雲青會全力以赴的。
“老朋友,你這是?”風雲青驚訝的看著烯天兵,驚訝於郗天兵為什麼肯為楚留月出頭,還拿出如此貴重的禮物。因為跟郗天兵相交一百多年,他深知郗天兵的為人,以他的孤僻冷漠,能與他成為朋友的人實在是少之又少,更不要說是讓他主動去幫助人了。
“我能來這裏,就是為了他。”郗天兵淡淡的道,以他的能力,想要到哪還不是一加輕而易舉的事情,而以他的智慧,大概也可以猜到師顏淵會帶楚留月上這裏來的。這個世界上若有人能夠救吳心萍,大概也就隻有風雲青一個人了。當然,師顏淵心裏也有些的奇怪,好象自從跟楚留月在一起後,他的性格有了很大的改變,不再像從前那樣為了追求力量,對別的事情都是莫不關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