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很好!”邱連虎十分滿意我的答案,露出了一絲微笑:“除了前期準備,我們要將那些同樣窺探‘金山玉海’的對手清理掉之後,就能下地了……你知不知道虎坊路在什麼位置嗎?”
忽然話題的轉換,讓我不由得一愣。緊接著點了點頭:“知道,那是在二環附近,南城了。”
“就去那裏,現在動身!”白虎將軍收起了桌上的照片:“我們要拜訪一位重要的朋友。這位朋友會幫助我們做很多事情!”
接著,他將掌中緊握的“銅鑰匙”,格外小心的放在胸前貼身口袋。
這一路並不遠,甚至連三十分鍾都沒有用到。
虎坊路同樣是老城區。到了之後,白虎將軍的指揮下七拐八拐。最終,我將車停在了一處胡同門口。
很顯然,胡同裏已經太過狹窄,自行車通過還差不多,這輛吉普就差得遠了。
我心裏暗自奇怪:在這樣的老四合院裏麵,難道還有白虎將軍的朋友不成?
隨他走進胡同,我忽然發現有幾個頗為精壯光膀子的小夥子,正警惕的注視著我們。現在已經是深秋了,這幾個哥們還光著膀子,露著紋身,讓人覺得有幾分殺氣。
我看到,白虎將軍右手在胸前擺了一個六的姿勢,緊接著又雙手抱拳。
幾個小夥子相互看了看,轉身走進身後的院落,並給我們留下敞開的大門。
邱連虎神色平靜,幾步就邁了進去。
跟在後麵剛剛進入這間四合院,就看到兩扇後各由一名小夥子將大門緊閉。
我微微一皺眉,不知道對方葫蘆裏麵究竟賣的是什麼藥。
邱連虎卻朗聲笑了起來:“六爺,別來無恙?晚輩這回可是上門求教來了。許久不見,還是那麼的謹慎啊!”
一個洪鍾一般的聲音從屋中響起:“我當是誰啊,原來是邱家的小子!既然來了,就進屋好好的喝杯茶,讓我也知道些近來江湖上的事情。不然的話,真的要老死在這裏嘍!”
他一使眼色,帶我一同走進廳堂。
我眼前一亮,這四合院中的房間,竟然布置的如此別致。放眼所見,全都是木質家具,散發著別樣的清香味道。
想必這家的主人,也是十分雅致的一個人物——而且,一定是很有身份的。
洪鍾般的聲音再次響起:“朋友請坐。再稍等我片刻,等我將這幅字畫完成。”
我順著聲音望去,看見一位貌不驚人花甲老人,正伏案疾書,桌子上麵筆墨紙硯一應俱全。
七八分鍾之後,這張書法已經完成。老人取出一枚印章,在作品的右下角輕輕的按上。
隨後推了推鼻梁上麵的金邊花鏡,微笑道:“你們看,我寫的這‘上善若水’,意境如何?
“不說這字體,隻是那種磅礴氣勢,就讓人欽佩。”邱連虎連連點頭,神色中全是仰慕。
老者再次放聲大笑:“多年不見,邱家小友竟然學會了誇獎旁人?隻是,說出來的話也太俗氣了些吧?”
邱連虎微微的一欠身,說道:“虧您老還記得。我邱連虎年少的時候確實脾氣乖張,那時候還不懂事,真的讓您見笑了!”
老者雙手一擺道:“哪裏的話,我就是喜歡你們年輕人的這股真性情!快快請坐!順子,給客人沏一壺茶,我抽屜裏麵最好的那一罐明前龍井,別放錯了!”
說完,便邀請我們圍坐在一起,寒暄起來。
不管是白虎將軍還是這名叫做六爺的老者,在我看來,都帶著濃重的江湖氣息。舉手投足,每一個眼神動作,初看起來像是隨意,但卻包含著很多的意義。我是小輩,又完全摸不清門道,因此隻有老老實實旁聽的份,隻是在適當的時候起身,幫著他們添茶水。
從他們的話語之間,我漸漸聽出了一些眉目,原來這位頭發已經花白的老人,姓梁名少傑,在京城曾經也是叱吒風雲的角色。
“當今天下,要是您不願意稱之為‘鎖王’,估計誰也不敢獨叫第一了!”邱連虎恭恭敬敬的說道。
梁六爺卻十分爽朗的笑了笑:“當年那‘六指鎖王’的封號,是江湖上麵的朋友抬愛,有些過譽了。至於我老頭子自己,誰還不知道麼?就隻有些上不得台麵的齷齪伎倆。如今是年輕人的天下了,我們這些老家夥們,能在邊上湊湊熱鬧,也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