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慘白色的手臂,散發著滲人的幽光,並且力量十足!似乎隻是稍稍的彎曲了一下,整個巨花的基座便立刻橫向移動,將剛才白虎將軍的勞動成果,化為烏有。
邱連虎雖然還想著拚命堅持,卻眼看已經無法控製這朵嗜血魔花,連忙鬆動洛陽鏟的機關,將其鏟尖收攏。
洛陽鏟的龍骨關節處,已經繃得筆直,發出了艱澀的摩擦聲,似乎如果雙方再次加大一些力量,就會從中間生生拉成兩截。
“撲!”一聲悶響,就在“嗜血魔花”即將翻倒的刹那,他終於收回了洛陽鏟,猛然向著後麵跳躍了幾步,方才喘著粗氣站定。剛才的較力,實在處於絕對的下風,能夠安然脫身,已經是非常僥幸了。
眼前的一幕太過詭異:那兩條慘白的手臂在探出黑簾之後便馬上收回,繼續隱藏在巨大的鳳塌之中,不見行跡。
殘敗的嗜血魔花則已經完全離開地麵,整個花朵中心位置正對著鳳床之內,橫躺在鳳床的邊緣之上。
邱連虎暗暗搖頭,慢慢的向後撤退。
梁六爺卻上前一步,用那“絕命輪”死死的抵住他後心,不讓他有任何逃避的可能。
此刻,隻見那朵已經殘破的血紅牡丹開始發生顫動,左右反複,在鳳床上翻滾起來。劇烈的震動,使得整座鳳床都開始搖擺,就像是快要散架。
呻吟、低吼、撕咬……幾種不同的聲音充斥著我們的耳膜,似乎那黑簾之內,正有什麼東西在用利爪和牙齒瘋狂蹂躪那朵“嗜血魔花”。
眼見更多的花瓣葉片,變作了漫天飄飛的血紅碎屑,自鳳床之中散落下來。那妖豔美麗的牡丹魔卉,終於變的麵目全非。
嗜血魔花在翻滾的過程中,正一點點的向著鳳床內部挪動。片刻之後,已經幾乎完全離開地麵,沒入兩道寬厚的黑簾之內。僅僅露出無數蠕動觸角的基部。
整座鳳床晃動的更加劇烈,兩道黑簾無風自擺,似乎那鳳床之上正在經曆浩劫。
忽然之間,鳳床震動的幅度變小了,繼而一切重新趨於安靜。
這種疾風驟雨之後的安靜,顯得深沉可怕,讓人揪心。
所有人都不例外,警惕的注視著麵前的一切變化,卻看見黑布床簾之內,一閃一閃,亮起了一盞“明燈”。
這盞明燈呈現豎直而立的形狀,高約三尺,通體粉紅色,晶瑩剔透,帶著妖異的美麗。其流動的光暈甚至能夠透出沉重的黑簾,照射到鳳床之。
眾人全都看得呆了,這樣的流光溢彩,光暈律動,即使是在最玄妙的夢境中也不常見到。就如同,這是從九天之上飛來的流雲,迷幻美麗。
此刻,我的心思飛轉起來。立刻意識到,這粉色的晶瑩光柱一定是“嗜血魔花”中心位置生長著的花蕊。
可是,這根花蕊卻非常怪異,竟然是整朵魔花在吸盡所有的血霧之後方才生長而成的。當時我眼睜睜的看到,花蕊在成長出來之後,呈現出粉紅色的光亮。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條花蕊竟然在一瞬間,亮度放大了這麼多倍,變做了燈火通明的程度。
梁六爺此刻已是心急如焚,眼看那靈動的光暈在閃爍之後,開始漸漸黯淡下來。
焦慮的說道:“那是什麼東西?小白老虎,粉色的光柱就是寶物的光華吧……”
邱連虎表情嚴峻,重重的點了點頭:“六叔,那確是寶物的光華不假。但鳳床之上太過凶險,肯定藏著凶煞之物,而且怪力無窮。依我們常人的本事,根本沒法抗衡。不如趁著這裏麵的怪物襲擊我們之前,速速離去了吧!”
梁六爺牙關緊咬,狠狠的說道:“這怎麼可以?為了這趟買賣,老夫花費了多少的心思?之前已經被人擺了一道,險些送掉老命才找到兩件上不得台麵的‘金山玉海’,怎麼能叫我安心離去?這鳳床之上就算真的有來自陰曹地府的惡鬼,也要試一試能否虎口奪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