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之中的赤目僵屍,身穿金黃色的錦服,隻是因為上麵覆蓋著太多的血汙,方才顯得一片黯淡,顏色發黑,詭異可怖。
它的麵目早已分不清楚五官位置,很多突出的白色肉瘤遍布其間。僅有的幾叢亂發,遮住了夜叉一般的麵孔。兩隻通紅血色的眼球,就這樣直挺挺的看著前方,僵硬麻木。露出袖口的兩手臂又短又粗,蒼白無比,指尖的指甲與尖刀無異。
此時此刻,這赤目僵屍已經回到了鳳床之上,端端正正的坐在寶塌的邊緣,將雙腿搭在了外麵。甚至還不斷的搖晃。
而那兩隻長滿尖銳利爪的手臂,像是兩把鋼叉,插在一具魁梧高大的人形物上麵。
我們順著手電的光線看去,那人形物物,不正是片刻之前還與我們對話的守陵人麼?
隻是此時此刻,這名聲音滄桑的麵具男子仿佛變成了玩偶,在赤目僵屍的鼓掌之間被撥弄戲耍。而且,從這具身體癱軟的程度上看,顯然已經斷氣了。
僵屍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具屍體,那雙赤目緩緩的轉動著,就好像是看著一個自己多年的好友一般。不斷的轉動粗壯手臂,讓守陵人的屍體在頭頂上方旋轉,其血紅的眼睛竟然越來越明亮,似乎下一個瞬間裏麵,這雙眼睛就要燃燒起。
忽然之間,赤目僵屍的動作靜止了下來,它張大了嘴巴,發出了比殺豬身影還難聽的一聲怪叫,看得出來,那應該是一種極為可怖的笑聲。
赤目僵屍用快如閃電的動作,將守陵人的屍體降到了自己嘴邊的位置。雙手微微一用力,守陵人戴著麵具的腦袋就這樣被生生的拽斷了。
“噗!”
一聲脆響過後,便是血漿瑞噴泉一般的激射出來。
赤目僵屍迫不及待的將守陵人喉部的血管對準了自己的漆黑大口,貪婪的吮吸著。
我們能夠明顯的看見這隻僵屍喉部鼓起了一個又一個的小包,似乎那守陵人未涼的熱血已經全部被它吞進了腹中。
片刻之後,赤目僵屍終於將嘴巴從守陵人屍首分家的傷口處移開,似乎意猶未盡。大聲的咂了幾下嘴巴之後,複有探出一隻手爪,將守陵人開膛破肚,並將腦袋直接探到守陵人屍體的胸腹之處,開始撕咬吞噬起來。
僵屍吃人?!
這一幕隻有在噩夢中才會出現的景象,讓一向自視為膽子很大的我腿腳發軟,幹嘔了幾下,卻沒有吐出任何東西。
赤目僵屍吃得很快,似乎他的腹中有填不滿的空間一般。片刻之後,守陵人的屍體已經變成了一具中空的軀殼,被其隨意的丟棄在了地上。
吸食人血之後的赤目僵屍顯得興奮異常,坐在鳳床寶塌的邊緣開始手舞足蹈起來。雙臂不斷的錘擊床板,還不時的朝著半空中深沉咆哮。
此時此刻,赤目僵屍的麵部忽然有了奇異的變化。
我們用手電光線照射這隻僵屍的時候,看到其麵部周圍長滿了大小不一的蒼白鼓包,似乎這這股包隻要僵屍自己稍一用力,就會被擠爆流出膿水來。正是由於這些膿包的存在,才遮擋住了其本來的麵目,隻留下兩隻血紅眼球,暴露在外。
然而,就在赤目僵屍吞噬守陵人鮮血與內髒的時候,那些蒼白色的膿包竟然發生了明顯的位置變化。不僅如此,其麵部之上,複有生出來很多細小的黑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忍不住嘀咕起來。
“這是屍斑……”邱連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沉聲道:“按理說來,僵屍之流理應身上布滿屍斑才對。然而從這隻赤目僵屍裸露在外的手臂、還有麵部的狀況來看,在之前的時候,除了那粗壯筋肉和突出膿包之外,並沒有一塊屍斑,更接近於活死人,這是它不同尋常的地方。可是,就在這短短的時間之內,怎麼這赤目僵屍臉上會出現了屍斑?”
我不由的問道:“將軍,照你的意思看來,這些屍斑的突然出現意味著什麼?”
邱連虎遺憾的搖頭了搖頭道:“這隻赤目僵屍行動疾如風,襲擊快如電。而且似乎還相當的聰明。除了襲擊守陵人之外,在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裏麵,似乎並沒有要大開殺戒的意思。所以我一直認為,這隻僵屍與眾不同,很有可能是因為某種特殊原因,讓它的行為更接近如人類。然而,此刻屍斑出現,想必是開始真正的屍變。隻怕我們麵對的東西,要更加血腥凶殘了!”
正當我們低語的時候,赤目僵屍的臉上再起驚人變化。
那些新生出來的黑色屍斑,似乎正在一點一點的侵襲白色膿包所占據的皮膚位置。而那些所有的白色膿包,此刻都在微微的顫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