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駝,你打頭陣!”邱連虎點了點頭,算是對鍾南有了交代。
“媒婆,你和筷子留在外麵守衛放風。”
“哼,這還差不多,姑奶奶怎麼也是個女人,這麼冷的天氣跟你們出活多辛苦啊……還是咱老板心疼人!”
邱連虎絲毫沒理會媒婆的故作風情,手臂一揚,立刻指揮眾人潛入地陷處的盜洞入口。
駱駝雖然看起來其貌不揚,醜陋蒼老,但卻是探墓的行家裏手。矮下脊背,好像隻黑色的穿山甲,眨眼間已經到了手電照射的範圍之後。
緊跟在駱駝身後的,是坦克和鐵錘這兩名退伍兵。讓戰鬥力最強的人頂在前麵,可見白虎將軍對這次探墓的重視程度。
邱連虎和我走在了他們身後位置,在後麵是鍾南和二胖。明魅主動要求斷後,跟在所有人的身後。
這條盜洞果然如邱連虎此前形容的那樣,先是橫向,再為縱向。光是橫向的部分,就貫穿了半座沙山。隨後傾斜向下,彎彎曲曲,非常陡峭。
有了駱駝在最前麵探路,遇到難以通過或者非常狹窄的地方,都會從前麵通風報信。因此一路走來,可以說是比較順利。
到了後麵,已經絕少泥沙,而是僵硬的泥土。隻是盜洞便的也變得更加狹窄,需要擠著才能夠繼續下潛。
見到駱駝的速度忽然放慢了下來,我本以為快要到達墓室的範圍了。卻發現盜洞再次發生的轉向,朝著側麵改道。
“這座漢墓的結構很複雜,當初師父帶領我們完成盜洞,廢了九牛二虎的力氣。”邱連虎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解釋說明:“有些地方洛陽鏟都打不進去,自然要改道。雖然說廢去了更多時間,但這樣的盜洞更加穩定。”
用了比此前更多的時間,前麵才傳來駱駝隱約的聲音。
“白老板,我們到了……”
前方光線閃爍,打頭陣的幾人已經進入了墓中位置。
其他眾人魚貫而出,腳下終於踩到了堅實的地麵上。
我留意到,左手位置,是幾乎已經徹底塌陷的墓道入口,石階被地麵擠壓開裂。而右手方向,則是蔓延狹長的墓道。墓道高度超過了常人身高的一半,曆經幾千年依然堅固異常,沒有絲毫損毀的跡象。而我們潛入的盜洞,卻是整條墓道上唯一的一隻。從裏向外看的時候,有幾分突兀。
進入墓道的人都是硬手,自然經驗豐富,眾人排成有序的隊形,朝著墓道的前方行進。
忽然之間我意識到,從潛入盜洞到現在,竟然沒有見到此前墜入地陷處的大胖!這不合邏輯,不管是死是活,那肥碩的身軀至少也應該出現在了沿路的某處。
從始至終,八名進入古墓的人裏麵,沒有人看到大胖蹤跡。而一路走來,盜洞絕沒有出現其他的裂縫或者岔路。
我本來想要提醒白虎將軍,卻發現連鍾南都沒有顧及這件事情,於是也隻好作罷。
步行在墓道之中,腳下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響,好像踩在了一層木炭碎屑之上,感覺非常奇怪。腳步聲在墓道中的反複回響,讓人神經緊張。
墓道的長度驚人,差不多前行了百米,還沒與到頭。
在墓道的兩側,各有幾間耳室。手電光線照射下,堆砌在其間的每一塊磚石都清晰可見。這些磚有些完整,有些殘破,似乎是空心的。
我很快聯想到,這些耳室在幾千年的時間之內,全都處於密封的狀態。卻在十幾年前的時候,由一名叫做嶺南聖手的盜墓高人,親手開啟。聖手的本領,要用歎為觀止來形容才貼切吧。
幾間耳室的入口都已經開啟,如果用手電照射其間,隱約能看到耳室之中的景象。
其中一間裏麵,有幾座銅車馬,蒙塵腐朽,卻透露著華貴的氣息。另有一間,則存放著不少陶罐器皿。其中也不乏紋路清晰,做工精美之物。
我注意到,除了我們三個人之外。其他五人均眼神中流露出了欣喜的神色。這種眼神還帶著幾分貪婪。雖然耳室中的古物都是當年聖手一門棄之不用,不入眼裏的東西,但在這些寧為財死的人看來,卻是大發橫財飛黃騰達的保障。
“大哥,你看那馬車,鎏金的……市麵上絕對搶手……”二胖咽了口口水,小聲的嘀咕起來。
鍾南嗯了一聲,眼神中寫滿了誌在必得。嘴裏卻罵道:“小胖子,注意腳下,看好了路!”
“珍品,絕對的珍品!”忽然之間,此前表現的幾位深沉的駱駝停住了腳步,將手電舉向了高空,並對著盜洞的天頂,嘖嘖稱奇。
後麵的人跟了上來,齊齊望向手電所指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