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了點頭,欣然同意。
心中卻長舒了一口氣:隻要不懷疑明魅,懷疑誰都是好的。
我們倆人說定了之後,便開始觀察火堆附近,差不多三分之二的團員都集中在了這裏。
唯有鮑魚傑仔等少數人不在現場。
楊三兒朝我使了一個顏色,示意先去他們的帳篷那裏,探一探虛實。
就連找他們的理由楊三兒都想好了,就說閑來無聊,找他們玩幾把紙牌麻將。
他們的帳篷,在距離營地較遠的地方,是車輛停放處的另外一側,十分獨立。
遠看起來,帳篷裏隱約亮著昏黃的應急燈,似乎在說明我們要找的人就在此處休息。
深吸一口氣,我輕輕的敲擊著帳篷的骨架,表示有客人來訪。
誰知帳篷之中寂靜無聲,好像空的一般。
等候了半分鍾,我們決定掀開簾子看一下裏麵的情況,
果然,帳篷裏麵空無一人,隻有帳頂上掛著的燈憑空亮著。
楊三兒嘀咕了一句:“真是怪了,這幾個人大晚上的跑到哪裏去了?”
我應和道:“這些人根本不合群,很難講他們的行動。”
正在這時,我倆同時將目光的焦點停在了帳篷之內的簡易折疊桌上。
那裏有一隻廣角單反相機,靜靜的躺在折疊桌上。
楊三兒笑了,指著相機說道:“也許他們的秘密就藏在這隻相機裏麵。這是數碼的,咱們要不要看看這些人拍攝的內容?”
我自然是沒有意見的。
楊三兒對這種相機輕車熟路,很快打開了開關。
相機的背麵一隻長方形的屏幕亮了起來,裏麵顯示出最後拍攝的一張照片。
很明顯,僅從這張照片上看,確實是岩畫上的內容。
然而,楊三兒不斷的將照片向前倒,一張張的瀏覽過去,卻發現了非同尋常的現象。
我們看見這隻相機的所有照片,的確都是拍攝岩畫的。這便證明了楊三兒認為相機對於這幾個神秘的年輕人來說,隻是裝模作樣的說法不成立。
但是,上百張的照片裏麵,居然沒有任何一張拍攝關於那些表現原始人生活場麵的精美岩畫,隻拍攝看似十分淺顯簡單的岩畫圖案。
他們拍攝的圖案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圓。
隻要是遊離於其他的圖形圖案之外的圓形標記,不管裏麵是十字,還是圓點,或者層層疊疊的同心圓……隻要是圓形的樣子的,相機中都沒有旁落。
我注意到,那些圓形的岩畫圖案,被這隻相機從各個角度清晰的記錄下來。似乎他們加入科考團的主要目的,就是來拍攝這些圓圈的。
這確實令人費解。
將相機穩妥的放回原位,我倆打算人不知鬼不覺的退出帳篷。
忽然,帳篷外麵出現了急促的腳步聲。
奇怪的是,並不是帳篷的主人正往回走,而更像是有人匆忙的附近跑步離去。等我們鑽出帳篷,看到的隻有一個模糊的背影。
我不由的問道:“外麵怎麼還有別人?會不會是他們幾個回來了?”
楊三兒十分肯定的道:“我看不像,這人主動的回避我們,並且之前一直隱藏的很好。說不定,也是打鮑魚他們的主意的。這個背影幹枯瘦小,我覺得應該是咱們團員中的日本人。”
我心中一緊:“日本人?就是今天下午的時候,和這幾個小夥子險些發生衝突的家夥?”
楊三兒點了點頭:“天野,現在想想,太不對勁了。日本人和鮑魚他們,整晚都沒有在篝火處出現過。咱們快點跟上那個鬼鬼祟祟的家夥,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們展開腳步,不遠不近的跟著前麵的黑影,盡量保持距離並不發出聲音,確保不被對方發現。
一路跟蹤。那道黑影翻過了西邊一座山崖,一下子消失了。
我和楊三兒不敢太過莽撞,小心翼翼的趴在山崖頂上,觀察山穀中的情況。
身下不遠處平坦的地方,居然亮著幾隻手電。
那裏有好幾道人影,正分兩撥相互對峙著。
我看得真切,其中位於左手方向的是那幾名中國同胞。而右手位置,則是白天見過的那幾個日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