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將我們團員全部引入到了“大漠酒家”的大廳裏就坐。
裏麵走出來兩位中年婦女,聽介紹,是屠夫和獵手的媳婦。
這兩位牧羊人平時在外麵放羊,兩位女主人便負責照顧這間簡陋旅店。
一般情況下,隻有大漠的旅行家,或者是越野愛好者,才會來到這個地方。所以,平日間客人是很少的。
大漠酒家後麵是一片低矮的木籬笆,圍著大大小小的羊群,大概有近百隻的數量。
屠夫忙裏忙外的好一會,告訴我們說,今天太陽很足,熱水器裏麵已經燒好了,你們先抓緊時間去洗澡,之後,我給你們宰一隻羊,大塊肉燒烤,羊骨頭水煮熬湯。
眾人再也不願忍耐,紛紛鑽進了簡陋的浴室之中。
有趣的是,浴室雖然分為男女,但中間僅僅隔斷了兩米多高的木板,而頭頂上隻有太陽能熱水器的架子,其他均是暴露在空氣中。
男士這邊淋浴時候說的話,對麵那邊女士說的話,能夠聽得一清二楚。
開始的時候,眾人還有些尷尬,也不知是誰起得頭,開始與一板之隔的女士們開啟了玩笑,對麵“嘩”的一聲,隔空向我們這邊潑過來一大盆水。眾人又是一陣哄笑。
我下意識的向後退去,忽然發現喬納斯正在浴室最遠的角落,靜靜的低頭淋浴。
平時最幽默最喜歡開玩笑的他,居然沒有在洗澡的時候湊熱鬧。
看他低頭不語的樣子,似乎有著十分濃重的心事。
正在這時,西班牙“月亮女神”考察團的團長埃爾伯托走上前去,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在他耳邊小聲的說了幾句話。
聽到這些話後,喬納斯臉上露出了意思感激之意,輕輕的擁抱了一下同樣渾身赤裸的埃爾伯托。
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在蒸騰的水汽之中沒有人在意。卻被我捕捉到了。
遺憾的是,我雖然聽清了他們說的那些外文字眼,卻根本不了解是什麼意思。
熱水澡帶走了眾人的疲憊和倦怠,似乎此刻夕陽西下,卻成了我們活力充沛的早晨一樣。
在我們洗澡休整的過程中,屠夫和獵手已經在酒家側麵的空地上推起了兩堆石頭,並升起火來。
一隻火堆烤肉,一隻火堆煮湯,十分的簡潔。
不用招呼,香氣便將眾人全都聚集過來。
獵手還去處當地的烈酒,將眾人杯中倒滿。
大胡子賈隊長率先提議,我們能夠在野外找到這樣一個歇腳的地方,多虧了遇見屠夫和獵手。而他們卻是因為尋找失蹤的山羊而在我們身邊出現的。
無論如何,要敬那隻勇敢的碩大山羊一杯。
眾人全部相應,高高的舉起酒杯。
屠夫不斷的翻轉火架子上麵的肥嫩羊腿,見到有烤熟的地方,就撒上作料,立刻切割下來,分給眾人食用。
這裏的羊肉果然名不虛傳,柔嫩多汁,十分鮮美。
就連幾乎不怎麼吃肉的邱連虎都讚不絕口。
眾人就這樣吃肉喝酒,漸漸的,都有了幾分醉意。
屠夫表現的尤為明顯。
今晚,這名當地漢子幾乎喝掉了一斤半的白酒,似乎是想要將自己灌醉,好掩飾失去那隻“英雄”山羊的痛苦。
我卻喝得很少,吃了幾大塊烤肉之後,喝上一碗羊湯,難得的滿足。
然而,我的耳朵卻捕捉到了某種細碎的聲音。像是延綿不斷的呼吸,卻比呼吸聲音要輕柔。像是海浪,卻又比海浪急促。
這種古怪的聲音似乎還在不斷地靠近,通過地麵不斷傳來了。
我望向了身邊同樣早已經停止吃喝的明魅:“你聽到什麼動靜沒有?”
她先是搖了搖頭,緊接著卻警惕了起來:“雖然沒有聽見什麼動靜,但是周圍的氣氛已經不對勁了,我感覺的出來。”
我點了點頭,立刻示意白虎將軍,並捅了捅楊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