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名船老大,竟然都不肯出租。
見到這樣的情景,我們眾人麵麵相覷。且不說塔布斯此前為我們趟好了路,這些打撈船停靠在這裏,並不需要每天行駛。一天九千塊錢的價格,是船老大淨賺的。
沒有辦法,我隻好和這幾位船老大進行交涉,希望通過增加租金的方式,爭得他們的同意。然而,價格從九千塊提到了一萬塊,又從每天的一萬塊,提高到了一萬兩千塊。
最終,對方還是不斷的搖頭。
其中一名普通話還說得過去、年紀也稍大一些的船老大,用生硬的話說道:“小夥子,你們不要白費力氣了。我們的船是不會租給你的。因為你們要去深水水域,這個月,我們誰都不出船。你們走吧……”
“為什麼深水水域就不行?這些船不是負責整個湖區的打撈嗎?”我不解的問道。
“村子裏麵昨天發生的事情,我們都聽說了。”這名船老大看了看塔布斯,又看了看我:“湖神拖走了一頭牛。五年之後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這個月不太平,我們當地人,不會去深水水域。”
又是湖神!
沒有想到,那頭牛的事情,竟然會讓這些船老大,連擺在眼前的一遝遝百元大鈔,都不想賺。
“沒有搞錯吧。”商芷羽終於露出了怒意,指著那三條船說道:“才死了一頭牛,至於麼?跟你們在這裏開船有什麼關係?我們租船用,船上這麼多活生生的人,還怕湖神之類的鬼東西嗎?”
她的這番話,似乎引起了另外一位船老大的暴怒,便要上前動手理論。
那名年長船老大麵露難色,攔住了此人,隨即歎了口氣。
“小姐,你不懂……這些年裏麵,這樣的不幸,曾經發生過次。”
隨著雙方稍稍冷靜,船老大終於說出了難言之隱。
原來,在十五年前,村子裏麵發生過一件怪事。某人家中的羊群,減少了十來隻。這算是不得了的大事,於是全村的鄉親們都出動,想要將羊群找回來。
然而,發現羊群的時候,這些羊群卻已經成為了屍骨,飄蕩在在沿湖的岸邊。
當地自古以來,就有湖神的傳說。所以,這樣的事情發生以後,很多人都認為是湖神作祟。也唯有不了了之。
但緊接著,一名駕駛著打撈船巡湖的船工,卻離奇失蹤了。
根據回憶。那一天,天色很陰沉,隱隱有霧氣。但湖麵很平靜,安靜的可怕,甚至沒有什麼風浪。出船是這名船工的工作,畢竟在當時,打撈船並非個人承包,而是屬於公家。
可是,這一天晚上,那艘打撈船回來了,船上卻沒有人。船工消失不見了!
溺亡的事情,在湖區的曆史上也不是沒有發生過,但土生土長的船工,在自己的船上消失不見,就有些不可思議了。
更加不可思議的是,那條打撈船,在第二天被當地人發現的時候,還好端端的停留在碼頭。隻是人去船空。
關於這起失蹤案,當時眾說紛紜。也有人將其和湖神的傳說聯係起來。隻不過,在立案調查沒有線索之後,也隻能歸結為溺亡事件。但直到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此人的屍體都沒有找到。
時間過去十年,到了五年前的時候,這名船工的兒子,長大成人了。子承父業,申請承包打撈船,有些子承父業的意思。
這名小夥子身體強壯,而且對於父親當年的失蹤耿耿於懷。他認為,如果真的有湖神作祟,也一定是怪物,他要殺了這隻怪物,給父親報仇。
帶著這樣的心意,他開始了船工的生涯。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幾個月後,村子裏麵再次出現了牲畜離奇在換邊死亡的事件。
這一次,是在一個有霧的日子,小夥子出航之後,便再也沒有回來。
而那艘船——那艘曾經他父親駕駛過的打撈船。和十年前一樣,在迷霧中駛回了岸邊,船上空蕩蕩的,一切完好無損,隻是這個人不見了。
父與子,同樣的年景,同樣的經曆,同樣的失蹤之後,連屍體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