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是黑色的,河是血紅色的。每一寸空氣中,都含著血液的腥甜氣息,詭異無比!
眼前的場景,幾天前,我也曾經見過。
就是平安想在老河邊那個我的那天!
我伸手扶住離默天的胳膊,向他靠得更近一些。
不一會兒,河麵上就升起片血紅色的霧團,霧氣中,隱約可以看到一條小船漂在水麵上。
小船漂近了,就能看清楚,船上站著兩個人,一黑衣一白衣,正是我前幾天見過的那兩人。
黑白無常!
我抓著離默天胳膊的手,又加了幾分力,握得更緊了。
離默天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低聲說了句:“不要怕。”
穿白衣服那人,站在船頭,打量我倆一會兒,開口問道:“你們倆是何人?一個僵屍,一個活人,怎麼能到冥界來?”
他這麼一說,我才知道,原來,我竟到了冥界了。
離默天看到他倆,一點兒都不慌張。
雙手插在褲兜兒裏,並不回答他的問題,反倒問他們:“你們撈到幾個鬼魂了?”
“隻撈到一個。”白衣服那人回答。
黑衣服那人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就縮回了腦袋,不再言語。
“你當你是誰呀?區區一隻不入流的僵屍,也敢管我們冥界的事情?!”黑衣服那人厲聲說道,陰蟄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離默天。
離默天麵色一凜,眼睛瞬間變成紫色。
“陰曹地府是沒鬼差了嗎?派兩個窩囊廢來此撈魂?!”離默天聲如洪鍾,言語間氣勢驚人,夜空中突然擊下一道閃電,正打在老河邊的歪脖樹上,瞬間燃起熊熊烈火,照得河麵一片通明。
船上兩人見他如此,都愣住了,原本蒼白的鬼臉都嚇黑了。
“你到底是誰?”黑衣服那人顫著聲音問道。
“你還沒資格知道我是誰!”離默天虎著臉,一字一句地說道,“把你們撈到的鬼魂交給我!我放你們一條生路。否則……”
離默天並不說完,一個眼刀丟過去,二人就嚇傻了。
白衣服那人一屁股跌坐在船頭,引得小船“吱嘎吱嘎”在河麵上晃動。
黑衣服那人說:“這位大神,就算我們有心把那鬼魂交給你,也是不行了。因為,我們已經把那個鬼魂交給我們頭兒了。你知道,我們頭兒可是八爺!大名鼎鼎的黑無常大人!”
得,感情這倆人,並不是黑白無常呀!穿成這樣,怪能唬人的。
黑衣服那人搬出黑無常的名頭,自己就先鎮定了下來。
離默天卻忽然一摟我的腰,腳尖輕點河灘上的沙礫,輕輕一躍,隻一瞬間,我倆就站在了小船中央。
“帶我去見範無救!”離默天冷著臉說道。
範無救我知道,就是黑無常的名字。白無常叫謝必安。
我曾經在神話故事書中,看過黑白無常的故事。說是謝範二人自幼結義,情同手足。有一天,兩人走至南台橋下,天將大雨,謝必安讓範無救在橋下等他,他自己回家取傘。豈料謝必安走後,雷雨傾盆,河水暴漲,引發洪水。範無救不願失約,堅持在橋下等候,竟被河水淹死。不久,謝必安取傘趕來,見範無救已死,悲痛欲絕,吊死在橋下。閻王見二人信義深重,就封他倆做了無常,就是勾魂使者。
記得當初看完這一段故事時,我心中隻有一個想法就是:我擦,這不是兩個傻X嗎?!
離默天速度之快,著實把黑白二人嚇壞了,各自朝船頭船尾退了一步,不敢靠近。